那光芒中,浮現出一個巨大的由無數月華交織成的陣。陣中有無數圓形的白色光罩,每個罩子里躺著一個人,這正是她們剛才進入結界時見到的景象。
在大陣中間,圓臺的位置處,站著一只通體雪白身后擺動著九條尾巴的巨大狐貍。
它剛出現,天地驟然變色,風起云涌,厚重的云層出現在它的上方,蘊釀著恐怖的力量。
胡阿呆大叫聲“娘”剛跳起來想要撲過去,就讓秦鳶一腳踩住尾巴,痛得嗷地一聲,回頭。
秦鳶說“那不是你娘,你娘在仙界呢。她正拉著別人一起挨天譴,你跑過去是想當添頭,還是想添亂”
胡阿呆見不得自家娘遭難,心頭難受,又覺得小幺說得有道理,更知道娘親都把她扔到這來了,是不想她過去,于是嚶嚶嗚嗚了兩聲,又想著哭起來太丟臉,咬緊牙齒把嗚咽聲憋回去。
秦鳶安慰胡阿呆,“你娘拉這么多墊背的,血賺啦。”她倆說話間,那云層厚得把前面的天都遮住了。她倆站在這里都能感覺到空氣中彌漫著越來越恐怖,越來越可怕的氣息,心驚膽戰,差點就想調頭跑。
仙門的人也發現這邊的動靜,來得極快。
那些腳踩飛行法寶的,坐飛船的,從四面八方趕到,沒敢靠近,在外圍查探。
蒼梧老妖的反應極快,在仙門的人還沒靠近,就變成樹形,把只幼崽隱藏在大樹下,無論怎么看去,都是山頂上長了株蒼山宗境內遍地都是的蒼梧鐵木,毫不起眼。
忽然,一聲猶如滾雷的聲音傳來“殿主,手下留情”
初代殿主的聲音在空中回蕩“當著我的面,殺我個孫孫抽取他們的精血時怎么沒想著的手下留情,屠戮我的血脈后代時,怎么沒想著手下留情諸位,這天譴,同我一起受了吧。”她說話間,原本被封印著的眾人一下子全部醒來,卻看到自己正讓據說已經飛升的狐殿殿主踩在腳下,而在他們的頭頂上方正蘊釀著恐怖的雷劫。
不,那不是雷劫。
雷劫的劫云不是那樣的。
是天譴
身處封印大陣中的人們反應過來,當即施展手段意圖沖離天譴,然而,他們的氣息剛涌出,天譴劫云又瞬間擴大數倍,變得更厚,更加恐怖。
秦鳶渾身不受控制地抖。她不想害怕的,可那感覺太可怕了。
蒼梧老妖也抖了起來,原本想強忍,不想跑的,可實在沒忍住。它一把卷了鍋,連同蹲在鍋里的只幼崽一起卷著,飛快地跑。
有困在封印大陣中的修仙者見狀,便知道,在劫難逃了。他們身處天譴劫云之下,越反抗,天譴力量越強。有不少人不明所以,叫道“月盈,讓我死個明白,為什么”
初代殿主說“蒼燁擄了你們,我救下你們,大開蒼山宗山門放你們宗派的人進來,但來救你們的人,卻幾乎屠盡我的血脈后代,五千多年來,仙門對我后代的屠戮從未停止過”她說完,仰起頭,閉上眼,任由巨大的雷海籠罩住自己。
劫云之下,蒼穹之上,皆是雷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