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阿呆從鍋里跳出去,順著面前他們撞出來的地下坑道來到結界前,伸手探了探,說“是封印結界。”說話,側著身子,呲牙咧嘴地往里擠。
秦鳶看傻了眼,心說“結界還能這樣進的嗎”
胡阿呆擠到一半,招手,“小幺,你也來,你是我們的血脈后代,也能進的。”
秦鳶揪著白狐貍幼崽便要往鍋下跳,這只血脈更純。
白狐貍幼崽拼命掙扎,前爪抱緊鍋耳,一副打死也不下去的模樣。
你干嘛秦鳶扭頭看向它,待見到身上那些禿掉的毛,才想起,它的氣海被余葭一劍捅破,道行全沒了,不能打又不能跑的,確實危險。
她把白狐貍幼崽扔到地上,收回自己的鍋,留下蒼梧老妖照顧它,來到結界邊,學著胡阿呆的樣子往里擠。
她剛接觸到結界,就有種血脈相連的感覺。這地方,是祖宗留給后代的。
結界不像之前那樣充滿排斥力,而是軟綿綿的,有點像特別軟的橡膠。她學著胡阿呆的樣子往里擠,有點難受,壓力比較大,擠得她不受控制地呲牙咧嘴。
她可以確定,這不是結界正門。
只不過她倆仗著血脈力量,硬從墻里擠。
秦鳶覺得胡阿呆真不是一般二般的坑。親娘留下來的東西,找個門很費勁嗎非得從墻里往里擠。
她感覺自己都快要擠到窒息了,忽然渾身一輕,緊跟著就讓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面前是一片上沒有天,下沒有地的空間,四周空茫茫的一片黑暗。只有腳下飄浮著許多精妙的妖族符紋,這些符紋呈圓形,直徑有十米幾,形成一個個帶著符光的罩子。
每個罩子底下扣著一具尸體。
這么一片空間,至少有數百具之多。
他們穿的衣服五花八門,許多款式還是秦鳶熟悉的,正是那些來蒼山宗尋機緣的修仙宗派的。
在前方,大概位于正中間位置,有一片散發著朦朧月華光芒的臺子,臺子上坐著一個人,看身形像是女人,穿著白色的衣服。
秦鳶跟著胡阿呆,趕往前面的臺子。她跑起來,速度仍然跟走差不多,索性不跑了,保持勻速一步步往前。
她倆每往前走一步,腳下的符紋就晃一下,柔和的力量順著腳底涌向體內。
秦鳶懷疑,要是來的不是月狐,估計腳下的符紋很可能要人命。
不一會兒,她倆就來到了臺子前。那是一個涼亭式樣的圓臺,里面坐著一個單手撐著額頭狀似睡覺的女子。
只看她的側顏都覺得美極了,她好像由月光幻影交織而成,輕輕伸手一碰都會消失。
胡阿呆輕輕地喊了聲“娘。”邁開四肢朝著圓臺中的女人飛奔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