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綺音說她精通陣法并不是騙人,她告訴秦鳶“面前在陣柱,隨意毀其三,其陣自破。可這是地仙境的雷狐骨,它不僅含有極其強大的雷力,本身的強度可抗天仙境的仙寶攻擊,再加上你們狐族的功法特殊,紫府修煉至大成時,自成一界。哪怕用天仙境至寶對著雷臺劈,攻擊力量也是落到其自成的界域中,而不是雷柱上。”
秦鳶對練綺音說“破不了陣,我倆就等著死在這吧。”她指向來時的方向,說“剛才進來的路消失了。祖宗們的意思很明顯,破不了陣,別想出去。”
練綺音問“你逃命時,是不是只見到一條路,看不到其它路也看不見其他人是怎么出現的你順著唯一的路,一直走到了這里。”
秦鳶想了下一路過來的情形,點頭,說“算是吧,怎么呢”
練綺音說“你是唯一進入陣中的妖族,是你祖宗們故意拉你進來的。你才是破陣的關鍵。”一只才出生沒幾年的小妖怪,筑基期的實力,破地仙境的大陣她說出來都覺得不可思議,可直覺告訴她,破陣關鍵就是在這小妖怪身上。她問“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不為人知的大秘密”
秦鳶哼了聲,當然不可能把自己上輩子是另一個世界的人類告訴她。
練綺音提議“你釋放月華、雷芒試試或者用血脈術跟你們的祖宗們溝通下”
秦鳶能怎么辦死馬當作活馬醫唄。她變回原形,把月華和雷芒都釋放到極至,朝著面前的高臺攻去。
練綺音嚇得倒抽冷氣。小妖怪這么低微的道行,對攻擊地仙境的陣,稍微引發點波動,都能把她給震碎。
她當即催動頭頂的鎮派寶塔意圖把小妖怪護下來,然而寶塔的光還沒接觸到小妖怪就被擋了回來。
小妖怪釋放出來的月華光芒和雷芒落在封印臺結界上,引得封印臺震顫不已,雷柱、內丹包括山洞都在顫抖。
一道符紋浮現在小妖怪的額頭,與此同時,奔涌的河流出現在小妖怪的腳下,河面上飛躍的月華靈魚受驚般躥入水中。
練綺音低喃道“接引符紋。”有狐族大能在小妖怪的識海中種下接引符紋。
她頓時明白過來,小妖怪能被引到這里,是因為她體內有那位狐族大能的烙印。
那位狐族大能極可能被封印或者是困在某個地方動彈不了,于是在見到小妖怪時,在她的識海中種下烙印。小妖怪跑到主峰,這里的狐貍感覺到烙印,便把她引到了這里。
此刻,小妖怪就是將封印臺和大能連接起來的橋梁。
這封印臺就兩樣東西,雷殿初代殿主的地仙境雷骨,狐殿二代殿主的內丹。雷殿殿上為救蒼燁,早就身死道消化成了雷淵,所以不可能是他。那么,這是狐殿的二代殿主在找內丹。
心念意動間,練綺音便見小妖怪回頭朝河流的下游方向望去,問“你看什么”
秦鳶見到河出現就覺得不好,果然,那種被溶洞里的狐貍骷髏盯上的感覺又出現了。
她跟胡阿呆很好的,但跟骷髏狐貍,算了吧,大家不熟地仙境的骷髏,里面還附了縷殘魂,它躺著的地兒冰得火狐長老和師父都扛不住,自己更惹不起。
她滿臉無語地對練綺音說“這沒破得了陣呀”正準備撤回月華和雷力,忽然山洞讓月華曬得亮出白晝,周圍的骨架不知道出了什么變故,正在迅帶化成粉末,各種顏色的光芒從碎掉的狐貍骨架中飛出,變成一只只渾身冒著寒氣的狐貍。
它們的數量極多,且絕大部分都是九尾狐,尾巴最少的也有七條。
它們全部低首俯身,像在迎接著什么。
秦鳶下意識地朝著河流下游看去,卻發現視線正在迅速往下游方向移去,就好像她正坐在船上,順游直下,嚇得她趕緊低頭看向旁邊的高臺,臺子在,山洞也在,變的只是浮現的河流,是河流在移動。
她有點害怕。
這變故是以前沒遇到過的。
忽然,空氣驟降
她周身雷芒都沒扛住這突然襲來的寒意。
秦鳶再次扭頭朝著下游方向望去,河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是熟悉的地下溶洞,以及一具躺在積水里的狐貍骨架。
她跟骨架,面對面,幾乎快臉貼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