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毛小狐貍崽子看了她一眼,繼續埋頭吃肉。
秦鳶說“行叭,那我給你起一個。”從品種來講,雜毛在狐族中是蔑稱,不適合用來起名字。雜毛狐貍的正式稱呼是花狐,可是在花狐族,隨便扔塊石頭都能砸中叫胡花花的,還有什么胡小花、胡大花、胡一花、胡三花依次排下去,或者是胡大、胡一、胡三什么的,重名率高到離譜。
她要是給這只雜毛小狐貍起名字叫胡花花,狐貍親媽得先撓她。
秦鳶想了想說“要不你叫胡阿呆”呆呆的樣子,很貼切。
雜毛小狐貍幼崽說“花花”
胡四吡牙“你不許叫花花。”
雜毛小狐貍幼崽繼續說“花花。”前爪在地上用力按了按,爪子尖都露出來了。
小歸小,堅決捍衛自己名字。
秦鳶拉住站起來呲牙的胡四,說“她叫花花,但我們可以喊它阿呆。”
胡阿呆呲牙。
秦鳶和胡四都不搭理它,吃了些魚肉,靠邊窩邊擠作一堆休息。
胡阿呆填飽肚子,在鐵鍋的另一邊睡下。明顯對胡阿呆這個名字很不滿,連睡覺都不愿跟她們擠在一起了。
秦鳶覺察到胡阿呆的動作,心說“這么不樂意啊,脾氣還不小。一會兒睡冷了就知道擠過來了。”她往胡四身邊擠了擠,爭取能睡暖和些,忽然覺得哪里有點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她想了想,沒想到哪里不對勁,索性先睡覺。
過了一會兒,凍得直哆嗦的胡阿呆果然擠到她身邊,蜷著身子躺下。
秦鳶在睡夢中驚醒,忽然意識到哪里不對勁。
這狐貍崽子看起來比她跟胡四都要小一些,連犬牙尖都沒冒,從年齡上看,應該才開始學說話。胡大它們這么大點時,成天憨吃憨睡憨玩,它們有名字意識是在狐貍親媽起名字后,后來學了一段時間說話,再就是一窩幼崽在去狐山途中,以及爬通往狐殿的臺階時,天天嘰嘰喳喳個沒完沒了,語言能力得到大幅提高,才有現在的認識和表述能力。
狐貍親媽在懷著它們時,吃過開竅顆,它們比起尋常狐貍幼崽要聰明得多。
旁邊這只幼崽,按照正常狐妖幼崽的情況來看,還屬于憨憨傻傻什么都不懂的年齡,能聽懂喊它就不錯了。可是它會主動幫忙推鍋,很在意自己的名字,還會嫌棄阿呆這名字。
年齡跟心智對不上。
秦鳶覺察到胡阿呆不對勁,再細細一想,就是哪里都不對勁了。
首先,她跟四姐是把鍋捆在浮木上,她倆躺在里面,還蓋著藤蔓,一路上都遭到鷹和大魚的襲擊。她連續用了兩次雷術,九死一生才到這里。
這只狐貍幼崽是怎么飄下來的趴在浮木上嗎趴在木頭上,躲得過水里的魚,可躲不過天上的鷹
媽呀,這又是遇到什么妖怪了秦鳶身上的毛都支起來了,嚇的。
秦鳶默默感受了下旋渦中的雷芒和火靈氣,雷芒只有一小絲,估計只夠把同樣體型大小的幼崽電到麻一下,至于火靈氣倒是有一點,但也就燒個胳膊腿什么的。
這種能化成幼崽的妖怪,天曉得道行有多高,萬一出手沒把對方撂翻,被撂翻的就該是她和四姐了。
秦鳶決定先裝作不知道,找機會甩掉這幼崽,帶著四姐開溜。
逃命要緊,鍋,只怕沒法帶了。
秦鳶好心痛。
她扔的不是鍋,是將來鑄本命法寶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