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毛小狐貍費了半天勁,沒能把魚肉咬下來,又再抬眼看到她望過去,嚇得又扭頭跑開了。
“啊啾,啊啾,啊啊啊啊啾”胡四連打好幾個噴嚏,身子微微顫抖,說“小幺,我有點冷。”
秦鳶建議道“要不,你從浮木下來,抖抖身上的水。”這么低的氣溫,渾身濕透,趴在同樣濕噠噠的木頭上,能不冷才怪。
胡四起身,奮力撕扯裹在身上的藤蔓,結果把自己越纏越緊,整個都快動不了了。她冷得縮成團,哆嗦著求助,喊“小幺,幫幫我。”噴嚏聲不斷。
秦鳶擔心胡四感冒。這么小的幼崽,飽受驚嚇,嗆了水,還受寒,很要命的。
相比之下,旁邊那只雜毛狐貍幼崽瘦歸瘦,身板比四姐卻要強很多。同樣被河水沖到這里,它還有力氣偷肉呢。
秦鳶原本想往地勢稍高的地方去看看讓水沖到那里的枯枝垃圾是不是干的,聽到胡四的喊聲,又折回去幫忙。
藤蔓纏得太緊,沒辦法直接把胡四從藤蔓中拖出來,費了半天勁也沒能把藤蔓扯斷,她只能小心翼翼地釋放出自己氣旋中少得可憐的靈火絲,一點點地去燒藤蔓。
好在從陽光里吸收的火靈氣溫度足夠高,藤蔓沾到它就被燒成灰,很快便把藤蔓燒到夠胡四鉆出來的一點縫。
秦鳶又把自己的鐵鍋解下來,扣在抖完水,毛還是很濕的胡四身上,說“你縮在鐵鍋里,能擋點風,我去看看有沒有干柴生火取暖。”失溫,是會要命的。
胡四應下,又叮囑“你小心點,快去快回。”
秦鳶去到地勢較高的地方,先看了下地面,不算很干燥,但也不是很潮。她又去到前面的樹枝旁。這段樹枝有好幾米長,一看就是樹枝比較靠前的部分,細枝很多,沖到這里不知道有多久,都朽了,摸著還算干燥。
她把枯枝拖回到河灘邊,從藤蔓上撕下點皮,搓成繩子,用樹枝做了個簡易的鉆木取火工具,把火生起來。
有了火,一下子有了光明和溫度,整個人都暖和起來,好像又有了希望。
不用秦鳶招呼,胡四看到有火,便從鍋里鉆出來,坐在火堆旁烤火取暖。
偷了半天魚肉,也沒能啃掉一塊的雜毛狐貍幼崽在秦鳶鉆木取火時就停下了動作,一直盯著她,看到篝火時,發出極細微的一聲輕哧,眼里的呆傻勁消失一瞬,又恢復了。
秦鳶耳尖,聽到輕哧聲,還以為是小狐貍幼崽在打噴嚏,扭頭看了它一眼。這么小的狐貍幼崽讓水沖到這里,要是沒遇到她跟胡四,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變成河邊這些骨頭堆中的一員。
她拖起自己的鐵鍋,到河邊打了水,又再拖著裝有水的鍋回到火堆旁,壘了個簡易灶臺,讓胡四幫忙,把鐵鍋抬上去,再從火堆那里分了些火過來,開始燒水燉肉。
什么都能丟,鍋不能丟。
她跟胡四都是屬于有靈獸血脈的妖獸幼崽,普通狐貍幼崽幾個月就能成年,她倆長到四百歲,才有人類十六歲的樣子,相當于一歲頂二十五歲,再過二十年能把牙長齊就很不錯了。
沒牙的狐貍幼崽,就跟旁邊那蠢萌的雜毛狐貍幼崽一樣,那么大條魚在它面前,咬了半天都啃不動。
有鐵鍋,有燉肉,有肉湯,完美解決沒牙咬食物的問題。
秦鳶去到魚肉旁。
雜毛狐貍幼崽又嚇得跑開,躲在一截爛木頭后面。
秦鳶拿起樹枝,在魚身上戳戳戳,戳出一排孔洞,再用力一扯,撕下一大塊魚肉,拿到河邊洗了洗,就扔到鍋里煮了。
這地方條件惡劣,連調味的野草都沒有了。
雜毛小狐貍幼崽從藏身的枯枝后跑出來,撿起地上的一截枯枝,學著秦鳶的樣子用右前爪握住,跑去戳魚肉。
可那么小的狐貍爪子握不穩枯枝,用力一戳,魚肉沒事,樹枝飛出去了。
雜毛小狐貍崽子一遍遍撿回樹枝,鍥而不舍戳魚肉,相當有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