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部平藏開著車,余光觸及到副駕駛的人時,忽然發現川山涼子在微微顫抖,閉著眼緊皺眉頭,那狀態,讓人分不清到底是因為手臂的疼痛,還是在思考著什么。
他沒有開口,而是沉默的開著車,直到停在酒店前,才將不知是睡著還是沒睡著的人叫醒。
在川山涼子要下車時,把自己的外套遞過去,看出這人的疑惑,嘆了口氣。
“別穿著帶血的衣服,路人還是會被嚇到的。”
“嗯,服部前輩稍等我一會兒。”
川山涼子接過衣服,虛虛披著走進酒店。在房間門口停頓一下,確定自己放的東西沒有任何變動,才打開門。
一切如常,他檢查了一遍,沒有竊聽器和攝像頭,這才放心的換下那件帶血的衣服。
之前醫生給他用的麻藥漸漸沒了效果,手臂又開始隱隱約約疼痛。
他費勁的換了身衣服,將u盤帶好,出門下樓。
服部平藏站在車前,似乎也是剛剛回來,見他過去,遞給他個飯團,川山涼子打開咬了一口,心滿意足“前輩,我需要和泉田進介談談。”
“吃完再說話。”服部平藏冷聲道。
“前輩,”川山涼子卻沒懼他的冷臉,抬手戳了戳他,“我這不是好好活著呢嗎。”
意識到他用哪只手,服部平藏臉又黑了“你要是不想要你的手,我可以幫你。”
越來越兇了,川山涼子心想,卻沒敢說出口,他可不想傷好了之后被服部前輩劍道伺候是的,在之前的一次空閑時間里,他們切磋過,川山涼子只能說,受益匪淺。
雖然服部前輩說,他認識一位姓真田的劍道高手,還有的學。
但是對于川山涼子來說,這種相當于他剛學射擊那一會兒,降谷零射擊全中靶心的程度了。
等到了警局,服部平藏沒有停留在審訊室里,他還記得川山涼子當時說的是單獨談一談,便走到另一個房間,將監控和聽筒都關掉,又回到審訊室門前敲了兩下門。
審訊室內等待的川山涼子聽見聲音,便知道服部平藏那邊已經準備好了,于是看向有些坐立不安的泉田進介。
“我見過那個和你做生意的人了。”
泉田進介張了張口,想要說什么,可是川山涼子沒有讓他說出口,而是站起身走到他旁邊,將那張寫有問題的紙遞過去。
“不用擔心,我只想知道這幾件事。”
“而且談完之后,我會銷毀這張紙。”
紙上,只有三個問題。
一為什么松島葉那個人是泉田進介,二交換條件,三泉田進介出去之后是否有危險。
泉田進介沉默著接過那張紙,最終還是開始動筆。
一時間,屋子里只有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的聲音。
川山涼子坐回去,忽然有種監考的感覺,見泉田進介看過來,才將腦海中離譜的想法踢出去,站起身將那張紙接過來。
泉田進介的字不算標準,但是卻很工整。
“兩個星期前,我送外賣的時候,他們要求我帶路找到一個地方,我帶他們過去了”
“那家的名字好像是田中。”
川山涼子走動的動作頓了頓,怪不得,原來松島葉他們在田中去世后,去過田中家里,估計是沒有線索,所以才一直停留在大阪,直到查到坂田那邊。
至于為什么沒有發現監控,大概,是被松島葉替換了吧。
松島葉不能在這方面作假,如果被發現,他的臥底身份會面臨很大的危機。
“找到后,他們要殺了我,那個人阻止了他們,說我還有用,然后私下向提出一
個條件,說是可以幫助我母親,但不能把這件事說出去,并且要頂替他的罪。”
母親,是泉田進介的底線,所以當那個人提起他母親時,他第一反應就是,這些人知道他母親的存在,有可能會傷害他的母親,于是立刻同意了。
對于組織那邊,其實是一舉兩得的事情,一是找到了地方,二是轉移了別人在他們身上的注意力。
最后一個問題,泉田進介沒有回答,而是寫到
我出去的話,我母親或許不會安全,與其這樣,我不如一直待在這里
川山涼子一時間說不出話,嘆了口氣,在他面前用打火機將紙點燃,看著那張紙一點點被火焰燃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