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點過一會的天,太陽還沒落下去,川山涼子與諸伏景光并肩走在街上,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這個時候街上總是熱鬧的,下班的下班,放學的放學,匆匆忙忙,反倒是趁著川山涼子和諸伏景光兩個人悠閑的很。
“涼子,那個時候很難過。”
諸伏景光突然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
他側頭看向川山涼子,碎發打下的陰影落在眼里,而川山涼子也在那里。
知道這個問題是什么意思的川山涼子點了點頭,也不掩飾了,“是啊,但是”
他看向諸伏景光,這次陰影下的人是諸伏景光了。他從審訊室出來的時候,雖然有些被外守一影響,但是他還是發現了,那時候景光的眼眶是有些紅的。
“明明難過的是景光不是嗎。”他這么說。
明明都很難過,可是都不說出來,這稍微有一點傻了吧。
那兩雙對視著的完全不同的雙眼,忽然彎了起來,像是遇見了什么全世界最好笑的事情,川山涼子向諸伏景光伸出一只手,見他放上來,拉住他跑了起來,跑到一座破舊的公園終于停下。
忍住的笑聲這才傳出來。
“哈哈哈景光你看到剛剛路人的樣子了嗎,他們好像覺得我們嗯”川山涼子指了指腦袋。
諸伏景光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他扶著那個破舊的滑梯,緩著呼吸。
“涼子。”
川山涼子一直說,諸伏景光很會演戲,他有時候面對降谷零都是帶著面具的,可是這一刻,他卻將面具卸了下來,那笑容那眼睛,落進了夕陽。
那是柔軟的落日藍色海,川山涼子想。
“我如今很快樂。”諸伏景光說。
啊。
川山涼子無聲的張了張口,他想說些什么可是什么都說不出來。
快樂的情緒已經將他包裹,像是涼子的糖果,媽媽做的蛋糕,那是他很久沒有感受到的情緒。
如果能一直這樣快樂就好了,這樣莫名的念頭突然閃過腦海,快的川山涼子自己都沒抓住。
“涼子呢”
“我也很快樂,”川山涼子說著,蹲下身,在沙子上畫了張笑臉,“我有時候會想,如果大家能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不可能。
那不太可能。
他的腦海與直覺告訴他,因為那些夢嗎,他與萩原的死去。
或許還因為他們是警察。
諸伏景光沒再說話,他抬起手摸了摸川山涼子的頭發,以作安慰。
“涼子,該去買東西了。”家里還有一群幼稚園兒童等著呢。
川山涼子愣了一下,也想起這件事,抬頭看向諸伏景光,“對啊,我們為什么會來這里。”
“是涼子拉著我跑到這里的吧。”
“可是明明是景光先提起那個話題的,”川山涼子哼了一聲,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破舊的公園,那秋千因為一陣風晃了晃,有些恍惚,“話說,我第一次和姐姐認識就是在秋千上。”
在醫院的秋千上,穿著病號服的小女孩向他走過來,向他伸出手,笑著問他。
“要和我認識一下嗎”
“我之前和zero認識也是因為秋千,”諸伏景光接過他的話卻岔開話題,“當時我的秋千被搶了,zero上來就一挑二。”
“hiro是zero的hero,zero也是hiro的hero,是吧。”川山涼子道。
“是,”諸伏景光笑著點了點頭,“不過zero聽到這個話肯定會害羞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那我回去一定要和降谷說”
兩個人拎著幾大袋子
吃喝回家,一開門就看見幾個人幽怨的目光。
“怎么去了那么久”伊達航走過來,接過他們手中的那袋飲料。
川山涼子正在換鞋,聽到這話差點沒站穩,連忙扶了一下墻,“咳,沒什么。”
“沒什么,”諸伏景光點點頭,“就是我在超市里迷路找不到涼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