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山涼子關上門,順了一下被松田陣平揉亂的頭發。
什么叫他說話的樣子還蠻帥啊,可惡,松田陣平那個家伙到底有沒有好好聽他說話啊
他轉身看到坐在他凳子上發呆的萩原研二,愣了一下,忽然不知道怎么開口去問自己想問的那件事情了。
“小涼子。”
萩原研二在他的注視下嘆了口氣,露出有些苦惱的表情,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是想問我關于你那個時候夢到的那件事嗎。”
萩原已經猜到了啊,川山涼子點點頭。
不過,與其說是好奇,不如說是,他想知道從第一次他說出自己的夢,萩原表露反常的狀態,到如今萩原依舊被這個夢困擾的原因是什么。
他想不明白為什么一個人會為一個夢露出那種的表情。
那時聽到他的夢微涼的手與錯愕的雙眸,與如今無法言說的難過和迷茫。
“請告訴我,”川山涼子看著萩原研二,對上那雙平常笑著的可以吸引很多注意的雙眸,鄭重地說著,“我不想你被我所做的夢而困擾。”
更不愿意讓萩原研二露出這種神情。
萩原研二抬起手,想要像是上一次那樣遮住他的眼睛。
川山涼子卻攔住了他。
“萩原,你知道我能感覺到你的情緒吧。”
所以就算遮住眼睛,他也可以“看到”這人露出了什么樣的眼神與表情。
“嗯,”萩原研二有些無奈,他移開目光落到那副櫻花或者那門縫上,就是不去看川山涼子的眼睛,“只是覺得,小涼子你每次這樣看著我們的時候,很少有人能拒絕你。”
“那你會拒絕嗎”川山涼子問。
站在那里的萩原研二沉默片刻,嘆了口氣。
“不會。”
怎么可能拒絕啊,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看向他的時候,說的不是,你為什么要瞞著我,而是,你在因為我而難過。
好像在告訴他,不要因為我而難過啊。
萩原研二對上那雙倒映著他的琥珀色雙眸。
告訴他吧,畢竟那是有關他的事情。
要是一直瞞著的話,就算是他也會生氣的吧。
“小涼子。”
“雖然很神奇,但是。”
萩原研二那雙紫色的眼眸看著川山涼子,那里似乎有些什么東西,看不清說不明,只是沉淀著。
“我也曾夢到過你的死亡。”
“就像你曾經給我演示的那樣。”
今天天氣很好,川山涼子坐在回家的公交車后排,沉默地看著窗外飛逝而過的風景。
昨晚與萩原研二說完之后,他躺在床上想了很久,腦袋里回想著萩原研二的那幾句話。
他知道了萩原研二所苦惱的事情,也的確無法用什么話去解釋與安慰。
他只是給了萩原研二一個擁抱。
也夢到他被槍殺了嗎。
“所以聽我說時才會被嚇到嗎。”
川山涼子看著面前撇過頭的人,無奈的抬起手給了他一個擁抱。
如果是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在這里,都會這樣做,然后在擁抱后再給他肩膀一拳,說,不用擔心,只是夢。
萩原研二沒有推開他,而是抬起手環抱住他,那些碎發貼在川山涼子的臉頰旁,還有著洗發水的香氣,只是有些癢。
然后他聽到萩原研二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身子像是隨著伴隨著那口氣散掉,整個人掛在他的身上。
似乎窺探到他的想法,萩原研二低聲道“不是一次。”
川山涼子所有的安慰都堵在了嗓子中,半天才反應過來
。
“很多次”
“很多次。”
川山涼子沉默了一會,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什么時候夢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