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在大鼓上時,他能感覺到孟不凡的箭勢如破竹,無人可阻。
但今日,當箭靠近他的時候,竟然有了一分遲滯。
不過他貼了靜止符箓,所以旁人并未察覺。
他身上好像真的多了一道若有若無的屏障。
秋似弈在努力思索,蕭不戮的視線則一直落在他的脖子上。
看到秋似弈脖子上的痕印,蕭不戮從儲物袋里翻出一盒生肌膏“師父,這是玉容生肌膏,你用一點吧。”
一聽這名字,秋似弈就不太感興趣。
他擺擺手“不用,一點小傷自己就會好了。”
蕭不戮平日里也不太在意這種小傷,但當這傷落在師父的身上時,他卻不得不在意。
“師父,就用一點吧。”蕭不戮又說了一遍。
秋似弈還是一口回絕“不要。”
這種藥膏黏糊糊的,覆在身上很難受。
“師父”蕭不戮握著藥膏,有那么一瞬間打算直接給秋似弈涂上。
畢竟,他如今的修為遠在秋似弈之上,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只能被秋似弈保護的孩子了。
但蕭不戮也深知,秋似弈最受不了被人壓制。
強行給他涂藥膏,秋似弈一定會生氣。
就在蕭不戮遲疑之時,一陣腳步聲傳來來。
傅九寒看向挨得極近的兩個人,說道“好巧。”
蕭不戮看向傅九寒,腦子里想的卻是傅九寒取出留影石的模樣。
他可不相信什么“好巧”。
傅九寒直直看向蕭不戮掌心的藥膏。
只一眼,他就看出這藥膏的不凡。
今日說什么都要給秋似弈上藥才行,那龍息可不是開玩笑的。
好在,他早有準備。
大典結束后,他就找上秋似弈,希望能得到一張靜止符箓。
傅九寒走到秋似弈身邊,手起符落,將靜止符貼在了秋似弈的身上。
秋似弈瞪大眼睛。
下一秒他就看到傅九寒將那黏糊糊的膏藥抹到了他的脖子上
秋似弈正要拒絕,傅九寒卻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他動作極為輕柔地給秋似弈上藥,一邊上一邊說道“不愧是我們秋宗主畫的符箓,這世上能勝過你的恐怕只有你自己了吧。”
“這個靜止符真厲害,可攻又可守”
好不容易上完了藥,傅九寒將靜止符箓撕下來,搶在秋似弈開口前說道“我錯了。”
“我擅作主張。”
“因為自己扛不住龍息,就覺得你也扛不住。”
秋似弈“”話都讓傅九寒說完了。
脖子上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很快又被溫泉般的暖流壓住。
秋似弈越發覺得就不該上藥。
不上藥,還不會察覺到這些細小的傷口,上完藥后卻令他不得不在意了。
感受到傅九寒和蕭不戮關切的眼神,他更覺得別扭。
最后,秋似弈直接捏了張疾行的符箓,離開
了此地。只留下一句“我回去睡覺了。”
蕭不戮握緊藥膏。
他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傅九寒是如何與師父相處的。
師父竟然隱隱被他拿捏住了,可是師父那樣的人,怎么可能被人拿捏住呢
察覺到蕭不戮的神色,傅九寒道“你師父他總是一直暗示自己,他并不需要這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