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藥并非能治百病,只是服一顆,便可壓制病痛一個時辰。但藥效結束后,若是期間添了新傷,便會頃刻間發作。到時候,你恐怕要好好照顧他。”
蘇逆天剛剛放松一些的心又揪住了。
然而此刻不是心疼江近月的時候,他們能越快地敲完大鼓,就能越快地離開。
江近月也就不必與魔氣纏斗了。
蘇逆天壓下思緒,盤膝打坐,打算跟在殷折之后去敲擊大鼓。
殷折剛一靠近大鼓,就被呼嘯的魔氣遮住了。
他心中的種種負面情緒瞬間放大了數倍,險些就要再次入魔。
殷折這才明白,為何傅九寒擔心到了極點,卻仍舊阻止他們靠近這股魔氣。
這魔氣實在太邪性了。
可秋似弈,卻孤身一人在里面待了如此之久。
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我只是打坐調息而已,你擊鼓后便離開。”秋似弈道。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殷折如同溺水之人抱住了浮木。
他應該相信秋似弈。
殷折壓下萬般念頭,將藥瓶遞給秋似弈,然后重重朝鼓面上砸了一腳。
“咚。”
光幕之外。
鉗制住玉流光的幾個修士,默默松開了手。
“玉家主,你去救他們吧。我相信他們并未入魔。”一人說道。
越來越多的人出聲響應,瞬間壓過了少數不同意救人者的聲音。
玉流光點點頭,情勢緊急,他直接用琴弦割破了自己的手指。
無數滴精血沒入天穹中無形的陣法里。玉家的陣法、秘境皆是同氣連枝,必要時可用精血強行催動。
此刻,那秘境已暫時認玉流光為主。
玉流光不再遲疑,立即進入了秘境。剛一進入秘境,他便將古琴橫在身前,飛快掃弦。
琴音如水波般震開,瞬間將魔氣震散了。
所有人都看清了坐在鼓面上的人。
只見江近月閉著眼睛,一手捂住心口,一手拎起藥瓶。
眾人的心皆是一緊。
那魔氣專攻人心,他們不過沾染了些許魔氣,便心臟抽痛,而江近月卻一直站在魔氣的中心。
一絲血跡從江近月緊繃的唇線里滲出,眼看他就要吐出一口血來。
下一秒,眾人便見江近月微微抬頭,將藥倒進了嘴里。
他喉結滾動,竟是連血帶藥直接吞了下去。那張臉雖是蒼白虛弱,神態卻極為決絕狠厲。
看起來,竟比魔氣還要兇三分。
丹藥很快起效,秋似弈只覺得渾身上下充滿了力量。
他立即睜開眼睛,從鼓面上站了起來。
這一站,他才發現黑氣消散,無數視線朝他看了過來,也不知看了多久。
秋似弈“”但凡他早吃藥幾秒。
這不愛吃藥的毛病,要改。
好在,魔氣很快便卷土重來。
秋似弈揮扇,玉流光掃琴,那
魔氣瘋狂呼嘯,卻也只能停在距離大鼓半步之地。
蘇逆天不再遲疑,立即飛奔過來擊鼓。
他體內的靈氣已經恢復了大半,但方才吹奏玉簫又耗去了大半。
蘇逆天傾盡全力朝鼓面一踩,卻未能敲響大鼓。
他握緊了拳頭,打算直接用手。
畢竟,平日里他吹奏玉簫,會用雙手放出靈氣注入玉簫之中。
說不定用手就可以了
蘇逆天深吸一口氣,直接將手朝地上砸。
秋似弈察覺到蘇逆天的意圖,立即攥住了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