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揮劍朝寂月樓脖頸抵去,短劍停在距離他命脈一寸之處。
“你”寂月樓臉上露出憤怒之色,他已說了是比劍,甚至還強行將修為壓制到金丹境界,就是為了好好和秋似弈比一場。
可秋似弈,卻連接他一劍的勇氣都沒有
“宗主。”顧劍塵怕秋似弈不懂劍修比劍的規矩,低聲說道“劍修比劍是比劍氣、劍意,而非生死。你至少要與他的劍正面相擊”所以秋似弈雖然出其不意直擊了寂月樓的命脈,卻算不得是勝了。
秋似弈毫不在意地收回劍“誰說我沒有正面相擊人劍合一,他就是劍本身。”
寂月樓沒想到秋似弈一眼窺破自己的劍道,心中怒氣漸漸消失了。
他收回劍,干脆利落地說道“告辭。”方才提出比試是一時興起,他此刻才想起,秋似弈等人將迎來一場惡戰。
倒是他唐突了。
傅九寒和顧劍塵都松了一口氣。
見寂月樓離去,祁陽看向木犀,示意他可以動手了。
“叮。”木犀伸手撥弦,頃刻間琴音如箭矢,朝下方的散修激射而去。
那琴音極刺耳,幾乎能震破人的耳膜,侵入五臟肺腑之中。
秋似弈封閉六識,踩著詭譎步法朝天穹飛去。
顧劍塵和殷折立即追了上去。
傅九寒壓住內心驚悸,小心查探周圍的動靜。
這二人雖是元嬰修士,但畢竟是明著來搶奪靈脈。
自然還是前來偷襲的世家人更危險。
傅九寒看向周圍幾個散修,說道“注意警戒,防止有人偷襲。”
幾個散修瞬間散開。
天穹之上。
木犀只覺得眼前微微一晃,琴弦就斷了一根。
這秋似弈不過只有金丹修為,身法竟如此迅疾
他的面色瞬間沉了下去,雙手奮力揮弦,竟隱隱帶了金戈之聲。
木犀是音修,攻擊時自然也極為講究韻律。若在往常,他必定以平緩之音起手,逐漸加強,才能在時發揮最大的攻勢。
秋似弈心中一喜。
木犀的攻擊節奏已經亂了,之后必會有回落,那便是顧劍塵和殷折攻擊的好機會
秋似弈微微蹙眉,朝木犀看去。
木犀心底冷笑,暗道這秋似弈怕是知曉了他的厲害。
下一秒,他果然看見秋似弈騰身后退,雙手死死捂住耳朵。
“什么東西好難聽。”
木犀只覺得腦中那根弦徹底斷了,瘋狂地彈奏起來,瞬間就將“金戈破
陣曲”最厲害的一段殺招彈了出來。
此刻,殷折和顧劍塵也已飛了過來,恰好聽見秋似弈的話。
再一看,那木犀幾乎殺紅了眼,琴音直朝秋似弈而去,竟沒怎么留意他們。
殷折和顧劍塵心頭一凜,眼中閃過驚詫之色。
就連他們這些散修都明白,攻擊時需要耳聽八方,絕不能被一人牽制住心神,而是要隨時留有余力。
但秋似弈卻獨自吸走了木犀的全部注意。
兩人沒有多想,將自己最厲害的殺招朝木犀招呼了上去。
木犀不蠢,瞬間明白了秋似弈的意圖。
他立即分出心神,要朝修為最高的殷折攻去。
“殷折,小心祁陽”秋似弈急聲大喊,轉身朝殷折看去。
木犀心中道“好”,那祁陽還算識相,知道回來助他。
他當即轉了攻勢,朝顧劍塵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