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了岑言近一個月,以往對方從來不會消失這么久,就算是兩個星期的沉睡期,也都會留下身體在他身邊。
按照那兩種猜測如果對方是「書」意識的化形,那么這種情況應該是岑言在完成拯救世界的任務后,主動消散了意識回歸了「書」,想要滿足他的愿望。
如果對方是來自其他世界的救世主,那么這種情況應該是岑言在完成拯救世界的任務后,得到了應有的獎勵并永遠離開了這個世界。
這兩種猜測最后的結果都指向他無法再見到岑言的事實。
而他為了「書」做了這么多,也難以在這距離自己理想即將達成的一步之遙處放棄。
他早就做好了這種準備的,不是嗎
即使已經很清楚這一點,費奧多爾卻仍舊在下筆時停滯了片刻。
他目光落在微微泛白的指尖,墨色的筆尖停留在距離紙面毫米之處,似是在與什么進行無聲對峙。
橫濱今晚的夜空漆黑如墨,緊鎖的窗戶隔絕了外界的寒冷,房間里安靜的近乎只能聽見呼吸聲,時間在其中一點一滴流逝。
終于,靜默之中響起一聲微不可查的嘆息,宛如做出了什么退讓。
費奧多爾再一次落筆時更改了愿望的描述方式。
「在成功徹底拯救世界的那一刻,他獲得了一個萬能愿望,也加冕為了這個世界唯一的神明,作為世界的救世主、無所不能的神明,他的愿望是我想要一個沒有罪惡異能者的世界。」
在句號落下的那一瞬間,「書」散發出的光芒頓時擴大,直至籠罩了整個房間,雪白的耀眼強光近乎刺的人睜不開眼睛。
在強烈的光芒中,所有感官都變得模糊混沌,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樣久,也仿佛只是過了短短的數秒。
等光芒逐漸消散,費奧多爾嘗試著睜開眼睛時,映入眼簾的場景已然發生了變化。
他原本所處的臥室陳設十分簡單,只有普通的桌椅和床,而這一處臥室則裝飾的十分花里胡哨,就連書桌都是由各種精細的銀色金屬零件拼湊而成的。
兩處地方唯一相同的可能是都處于夜晚的時間段,只不過這一邊的夜晚要更為明亮一些,不僅僅表現在眾星拱月的天空,同樣表現在繁華到如同不夜城的城市。
費奧多爾站在窗邊望向外界,這里城市裹挾著人類幻想中未來才會有的科技質感,甚至比當初王權者事件中出現的那些還要更為先進,這倒是讓他明白了為什么岑言當時會對王權者事件中的科技的變化表現的十分熟稔。
耳邊忽然響起的類似于門被打開的聲響引起了費奧多爾的注意。
他循聲望去,看見了那個讓他等待了近一個月的青年。
后者像是剛洗完澡,身上帶著濕意,連發梢都沒完全吹干,有些濕噠噠地搭在單薄睡衣上,暈染開一片深色的印記。
而那雙金色眼眸在看見他時浮現出錯愕的神色。
費奧多爾微微歪了歪頭,主動打了招呼,“晚上好”
在他說完這句話后,對方很明顯愣了片刻,緊接著露出了震驚和難以置信的表情。
這是什么意思
費奧多爾有些困惑,如果對方不希望在這個世界看見自己的話,那也不該是在他開口時才出現這種反應。
他剛想繼續說些什么,對方卻忽然朝他這邊走過來了,甚至開始上下其手,像是在驗證什么一樣。
岑言現在大為震撼。
他原本準備洗完澡再去看看那個四個方塊游戲更新好了沒,結果在走進臥室時突然看見了熟悉的身影,像極了自己的師父一號。
再仔細一看,對方不僅跟師父一號外表一模一樣,說話時候的語氣神態也很像,甚至就連對方說的日語習慣都被完美復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