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這般如何我與你擊掌盟約,百年內,北魏與茜香不動刀兵;百年后,大家各憑本事。”
“但這個盟約只會擾亂你的謀劃,所以作為補償,我剛剛才會陳列給你無數種可能,問你一聲,你想要什么”
述律平聞言,原本涌到嘴邊的所有解釋都停住了,沉默半晌后,才艱難開口
“秦君和所有的神仙都不一樣。”
“我一直都以為,不管是草原上的天神還是中原的你,都是那種殺伐果斷、翻云覆雨、操控生死無所不能的大人物,是不會在乎我們這些普通人的意見的。”
“所以我剛剛是想和秦君解釋的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想起刀兵;而隔壁茜香國的林妙玉肯定也是這么想的,所以才會派來使臣,恢復外交。我們兩邊可以打,但是不能現在打”
“既然我們所求的都是同一件事,有秦君作保,我愿暫時放下謀劃,以求百年太平福祉,我也不求太多,請秦君治好我的右手就可以了。”
秦姝聞言,微微一頷首,溫聲道“很該如此。”
她話音落定后,原本應該只在夢境中發生的事情,便實打實地發生在現實中了。
原本伏案而眠的述律平突然從夢中驚醒,因為那只自從被斬斷后就再也沒有了知覺的手,突然萌發出一種格外磅礴、旺盛而熱烈的生命力,直接把她從夢中逼得醒來了
也正是在她醒來的這一秒,述律平目瞪口呆地發現,自己的那只右手正在呈現著驚人的變化
白骨正在重新抽出,肌肉和皮膚緊隨其后飛速覆蓋了上來,頃刻間,便將一只斷手重塑成了完好無損的模樣
她驚訝地推案而起之后,這才發現宮殿里的太監和侍女們不知何時已經睡熟了,半點也沒能察覺到這里的異況;與此同時,在她的右手徹底恢復如初的那一刻,一只修長的、清瘦有力的手從旁邊伸來,那位玄衣女郎在她身后長身而立,也不知道在這里等了她多久
“既如此,我與你約定百年太平。”
就在秦姝和述律平盟誓,定下這個讓兩國之間的明爭暗斗不至于演化成真刀實槍的戰爭的合約的時候,田洛洛在院子里逃跑未果,被秦慕玉獰笑著像提溜貓貓后頸皮一樣抓了回來,按在了桌椅面前,甚至還十分奢侈地支取了一堆蠟燭油燈,把一個書房照得白晝也似,那亮度都快趕得上后世現代社會一種名為“電燈”的東西了
“多謝秦君給我的靈感,我覺得這種填鴨式教育和高壓考試模擬十分合適。”
“從現在開始到我出發去四川還有兩天,路上還有至少三個月的行程。哪怕是讓個沒什么本事的普通人按照這個強度來讀書,只要他不猝死,那么每天六個時辰,堅持三個多月后,只要不是傻子,就都能在某個領域讀出個理論成果來。”
田洛洛來人啊,救命啊我只是來給一位叫謝愛蓮的人類通風報信讓她遠離謝端這個缺德鬼的,為什么我連正主的面都還沒有見到,就被抓壯丁來讀書干活了有沒有人為我發聲啊
很可惜,沒有。
等謝愛蓮回來之后,田洛洛還沒來得及像見到了救星一樣撲上去,抓住她的袖子涕淚俱下地說明自己的情況就像是一只路過正在排著長隊洗澡的寵物店門口的流浪貓狗,突然被抓進了店里,淋水進盆打沐浴露好一通搓,最后洗得白白凈凈后這才發現洗錯了貓貓狗狗一樣秦慕玉就“惡人先告狀”地湊了過去,先發制人地拉著謝愛蓮的袖子道
“阿母,這是我找的侍女,等下你就不用幫我安排人手了,我要帶著她去赴任。”
謝愛蓮疑惑道“怎么三更半夜地提起這件事”
秦慕玉一想到當天下午西河突然發的那場水,就明白這是秦姝的安排了,立刻在心底把現在還在北魏皇宮里和攝政太后述律平極限拉扯的秦姝給感謝了一萬遍,同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