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年笑了笑,“我和你在一個中學,你也許不記得我了,你那時還幫過我,我看過名單知道在這個宿舍,但因為工時緣故總是沒有見到,本想與你多說說話,但你再也沒有回來了。”
車開起來的時候奚容往后一看,遠遠見著肖坤在看他,他坐在車的后排似乎要閉目養神,突然往窗外一看,竟然見肖坤騎馬追了上來。
那玻璃是鎖住了,不能搖下來,奚容隔著玻璃喊道“回去、你回去別跟來了”
那已經被肖坤訓練得很是強壯,他跑起來竟然比得上小汽車。
楊克冷冰冰的看著后視鏡,囑咐司機,“開快點。”
他接著又和奚容解釋,“跟車太危險了。”
奚容見肖坤的距離漸漸和他拉遠了。
一直延續到了半個小時才漸漸看不見肖坤的身影。
此時此刻他突然感覺到了。
自己是負了他。
他和那些拋妻棄子的男人沒有什么兩樣。
他終于有些難過,一邊是自己的親人和未來,一邊是他的伴侶。
他獨自上了路,將那男人拋棄在這落后的小山村里。
他心里想著往后會回來看他、或是寄錢給他,但他知道這個男人終究是被他放棄了,往后他們的人生天差地別,再也沒有可能像從前那樣同床共枕。
上了火車,奚容的位置是雙人間臥鋪,他的上鋪是楊克。
奚容一路上也沒有和他說話,他打開行李想拿些東西出來,他把羽絨服拿出來想蓋蓋,往口袋里一摸,竟然摸出一把錢來。
那足足六百多塊好生用紅紙包裹著,一分兩分的都有,厚厚的一大把,奚容是數都數了好久好久。
他摸著錢沉默了很久很久,楊克和他說什么他都沒聽見。
他很擔心肖坤,他不知道他的錢哪里來的,但是知道一定賺得很辛苦,前不久聽肖坤說在攢錢,說要給他買架自行車。
說還差些錢。
這些錢剛剛夠買一架上好的自行車,幾乎他所有的積蓄。
他摟著羽絨服眼睛有些濕潤,終于能聽見一些聲音。
楊克輕輕的問他,“那次你生病、過了幾日好的”
他這兩天反反復復做夢,夢見那天的事,幾乎每句話、每個場景都清晰的記得。
他記得楊勝說奚容病了好久,這幾日都在生病。
在夢里奚容病得相當慘烈,他當時是沒有見到奚容的,但如今的夢中他能清晰的看見奚容躲在房門后面,臉色蒼白,捂著嘴在哭。
但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他似乎分割成兩個人,在吶喊著叫自己別說了,讓自己把奚容帶走,卻眼睜睜的看見自己放了藥便轉身力離去。
第二日奚容發著高燒干活。
然后他猛然驚醒。
他問了話,始終沒聽見奚容的聲音,以為奚容有什么要幫忙的。
他連忙下去看。
只見奚容抱著一件羽絨服坐在床上在無聲的哭。
他心臟一抽,連忙去看他,“怎么了容容”
他伸手幫他輕柔地擦拭眼淚,那溫熱的眼淚燙得他指尖一顫。
只聽見奚容啞聲開口。
“那次我病了很久很久。”
“是肖坤治好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