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容有點驚訝,“你這醬油是自己釀的”
他一直以為是買的,在上海也沒有這么醇厚鮮美的醬油,難怪肖坤做飯都很好吃。
臘肉本來就有些咸,醬油稍微能提鮮,只放上一點點就夠。
奚容早上一般是沒什么胃口的,但也吃了一碗半的飯,剩下大半個鍋的飯是留著中午吃的。
這種有肉菜的午餐在農村非常的難得,肖坤這段時間已經吃了家里的大半的肉菜,但是仍然覺得這飯菜不好,干巴巴的,雖然下飯,但水分不太足夠,不能好好養奚容,他想,奚容在上海一定比這吃得個更好。
帶上了兩大壺燒開了的涼開水,提著飯鍋上了路。
奚容是第一次這么早在十里灣這邊,早晨的空氣異常清新,他背著包,包里有一只鋼筆一瓶墨水和一本作業本。
此前的郁悶一掃而心情好了不少。
一里半路程不多久就走到了,奚容往后一段時間大部分的任務就是在這納涼的小屋子里好好給肖坤設計建筑房子。
肖坤今日心情也特別好,他把中午的吃食放在小屋子里,拿了農具就去干活,遠遠的回望了一眼,已經看見奚容拿出紙和筆開始寫寫畫畫。
他大字不識一個,只會寫自己的名字,他沒讀過書,但莫名的知道奚容這樣會開心一點,奚容是個讀書人,他應該學以致用才對。
從昨天到今天他感覺奚容心情很好,不是以往那樣沉悶,因此他是十分開心。
今天上午連挖地都快了不少,身上滿滿的干勁,臨到中午他洗了個澡,換上早上帶來的干凈衣裳就去奚容的小屋子了。
特意從河里打來的大桶的干凈的水放著,就是怕干了活一身汗臭味把奚容給熏壞了,所以又是洗澡又是換衣服的,希望奚容覺不要那么嫌棄他。
本也可以光著膀子干活的,但又怕被奚容看見,覺得他不文明。
或是想起上回那件事。
匆匆洗好澡就回去,他的心酥酥麻麻的,那種有盼頭的感覺讓他異常滿足,像是有個人在等他似的,他的干活、勞累,全部變得有意義了。
好想快點見到奚容。
他仿佛的他人生中一個天大的賞賜,老天爺把他帶到了他的身邊,他這一輩子已經值了。
臨到小木屋的時候腳步慢了下來,遠遠的一看,木屋有半扇門沒有關上,
能看見奚容露出一截漂亮的小足。
他脫了鞋子擱在床上,潔白無暇的小足玉似的,在日光的反照下像是在發光,不用看見人,就知道里面有一位美人。
肖坤的心臟快速的跳動起來,連忙喝了一大口水,快速的走了兩步,再近點兒,就看見奚容整個人了。
奚容認認真真的寫寫畫畫,一下子居然沒有發現他,就算沒有凳子,坐在床上、把桌子放在身前這樣坐,也是背脊筆直如竹如松柏一般的,穿著一件潔白的襯衫,垂眸認真的樣子特別的好看。
說不出的漂亮。
冷冷清清的做自己的事,那是和任何人的不一樣的,像不染指的神明一樣,他在做他不懂的事情,走著自己的道路,看起來和他毫不相干,可他又被禁錮在這狹小的一方天地之間。
有一種類似于擁有了他,又永遠也無法擁有的感覺。
一瞬間,奚容發現了他,抬頭的時候竟然笑了起來,“大坤哥,你回來了快進來休息一下。”
笑起來更加美麗,一瞬間能把人迷得暈暈乎乎,肖坤根本不能思考,已經聽話的進了屋。
屋子里也香香的,滿滿的奚容的氣味,他就是在這兒坐上一會兒心里已經是滿足至極。
肖坤進了屋,屋子里沒有其他凳子,他也是坐在床上的,但是離奚容的距離很遠,一點兒也沒有碰著他。
他看見奚容有些高興的拿出了今天畫的設計圖給他看,“你看這個怎么樣”
肖坤只說“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