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奚容還去拿那大鋤頭。
那么漂亮的一雙手,拿著鋤頭一點也不搭,肖坤連忙說,“容容不用做這些,你在屋子里等我就好。”說完又覺得不妥,“容容可以澆水,我用鋤頭。”
鋤頭其實有兩個,但是肖坤兩個都拿了,不準奚容碰,奚容說“我只澆水嗎”
肖坤想不出個所以然,他悶頭悶腦的說“我要想想,想一天。”
他不想讓奚容干活,他看得出奚容不是這塊料,干活會很累很難受,他得咬著牙干也只能干一丁點。
就像走哪上山下山的路,除非腳上磨出了繭子,要不然奚容的腳還是會疼的。
他不希望奚容的腳上、手上磨出了繭子,他想把奚容養得好好的,和來時一樣的好,那樣他就不會那么想回家了。
他一整天都在想這些事,心不在焉的,因此今天干活的進度要比昨天慢,稍微晚了許多。
晚上匆匆忙忙的去幫奚容搬行李,奚容也一塊去。
收拾行李的時候,猛然看見窗戶上捆著的那袋子藥,奚容的心又抽了一下,不好的記憶襲來。
他把藥放進房間的抽屜里,一點也沒有動,自己的東西收拾得干干凈凈。
肖坤幫他搬了被子和一些重物,奚容提著行李箱正打算走。
同宿舍的幾個青年圍了過來,有個年輕男人忍不住和奚容搭話。
“奚、奚容你搬哪里去”
奚容回頭一看,是早上跟著自己走了幾步的一個青年,也許是干活累了,這會兒耳朵紅得滴血。
奚容從容的說“十里灣路遠,也快冬天了,我搬去大坤哥家住,近點兒,也暖和。”
那人問“來年春天你會回來嗎”
奚容說“會的。”
他搬了東西就回去。
這路還是那么長,半路的時候肖坤就把奚容的行李箱一同扛了起來。
他走得很快,叫奚容走慢點,待會兒來接他。
這一次過去奚容走得從容,可能是掌握到了走路的方法,沒有早上那么累。
走了五里路左右,肖坤竟然已經回去放好了東西折回來接他,還說要背他。
肖坤搬了那么多東西,奚容怎么可能要他背,于是兩個人慢慢的走了回去。
回到家,肖坤幫助奚容一塊收拾東西。
見奚容把鋼筆和筆記本擺放整齊,他靈機一動,終于想到了不用奚容干活的法子。
肖坤說“容容,我今年想蓋房子,你是知識青年,能幫我畫畫房子怎么蓋嗎”
奚容愣了一下。
他不是建筑學的,但是稍微有點基本功,他高中學數學的時候老師講過一些結構原理,但遠遠不到能蓋房子的地步。
不過設計漂亮的外形應該是沒什么問題的。
結構方面可以實驗推算幾次。
但是,他是來開荒的,不是來學建筑的。
此時,又聽見肖坤說“我力氣大,一個人能干幾個人的活,十里灣太荒蕪了,容容能來陪我開心得不得了,我在十里灣做的那個小木屋,往后容容可以在那兒幫我畫畫房子我來干所有的活,可以嗎”
奚容心里躍躍欲試,他干活確實沒什么天賦,但是文人的事他很感興趣,嘗試了文學又開始研究理科,這是在上海也沒有的體驗,仿佛是找到了自己的一點價值,他心里很想應下,但又很是謙虛,“我的學識還不太夠,但我、我可以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