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容眼皮跳了一下。
最近他的確想抽身出城,他知道長安已經很不安全了,如果他被二皇子或者魏章任何一個人找到后果可想而知。
而且燕國出了大事。
如今可不是兒戲般的和親了,很可能會在男人的憤怒中被殺。
可是安王是怎么知道的
知道他在這兒,知道他正想走
奚容輕輕笑了起來,“你為什么要幫我”
他根本不相信無緣無故的幫忙,也不相信所謂的和親而后聯姻有多么穩固。
他只相信利益共同體。
安王看著奚容的眼睛說:“我想要楚國的皇位,我想我們能做一些交易。”
不久后楚國發生了一件大事。
皇上生病了。
不知是什么病,傳出來是病入膏肓。
但皇帝不久前還是身體健健康康的,怎么會這么快就病入膏肓了呢
坊間傳言是,某天晚上二皇子殿下去見了皇上,而后皇上就生了病。
不止如此。
還有人見到二皇子殿下的侍衛抬出了一具尸體。那天晚上有人路過亂葬崗,見有人見一具尸體胡亂拋在山底,村民潛伏在暗處,等人走了便想去尸體上收刮一些財物,翻開涼席一瞧,那人都瞧不清樣貌了,差點把他嚇破了膽。
“聽說那村民真的在那具尸體上收刮到了東西,第二日去當鋪賣了一大筆錢,好像是燕國的東西。”
“不會吧不會真的是燕國的質子殿下吧”
“聽說那天魏將軍簡直瘋了,把亂葬崗圍得水泄不通,一具一具尸體翻找,他把兵馬帶進長安了。”
“怎么辦可是要打仗了我們能逃出去嗎”
此時此刻奚容正在馬車里。
正日夜兼程趕往燕國。
他父王不久前駕崩了。
這也是他急忙要離開楚國的原因。
他的幾位哥哥最近都殺紅了眼,局勢完全失控,他們把父親的尸骨放在靈堂,聽說要辦七七四十九日的法事,才安葬皇陵。
一般是安葬之日拿排位的就是下一任新帝。
這四十九日就是最終的賽場,這么熱鬧的日子,奚容怎么可能錯過。
他當時在長安無法脫身,如今有了安王的幫助,沒多久就悄悄的從長安出去。
如今已經到了楚國的邊境,即將要進入燕國。
偽裝的文牒安王還要一日才能送到,而奚容已經舟車勞頓好些時日了,再趕路的話他的身子也熬不住,如此便找了一家客棧歇息。
這地方客棧少,而且在城內有士兵把手,奚容了解這方勢力恐怕是魏章的人,因此根本不敢進城,只在鄉間尋了個稍微好些的客棧入住。
啞奴將他的床鋪被子全部換了一邊,煮好了茶喝一些奚容需要吃的溫和的藥。
他如今死也不敢給奚容亂吃藥了。
奚容吃了些熱乎的東西墊了墊肚子,啞奴已經幫他買了個新的浴桶洗了干凈給他泡澡。
村里的客棧水燒得熱乎,放了兩桶冷水奚容才下了腳。
整個人浸泡進去的時候渾身舒暢,在水霧繚繞中完全放松的泡澡。
迷迷糊糊的感覺有人拿毛巾給他背。
奚容說:“下去吧啞奴,我自己來。”
背后的人一動不動,奚容有些不高興的擰起了眉頭,剛想發作,只見一只待繭的大手放在他的肩頭。
奚容瞬間毛骨悚然。
他睜大眼睛,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站在他后邊的男人俯身,在他耳邊輕輕的說話,如同毒蛇低語般陰沉
“寶貝容容,我找得你好苦啊”
是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