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過來時想只還沒長好牙的小奶貓似的,魏章一身鋼筋鐵骨,怕把奚容給撞壞了,連忙將人按住。
奚容咬著牙抓住魏章的頭發,大聲的哭了起來,“都是你,你害死我了”
末尾時又輕輕的,帶著絲顫音的哭腔,令人心疼到發顫,魏章輕輕撫摸他背脊,一下一下的安撫,心里也為他著急,“寶貝容容不哭啊,我備了好些蜜餞糖果,我喂你吃點兒。”
奚容輕輕的哭了起來,難受的抽了抽,突然又發了瘋似的大喊,“快快把啞奴找來,快給我吃藥,我生病了,不吃會死的”
他啞著聲音抽泣,“我若是死了,誰來當燕國的皇帝。”
以往,若是沒吃藥,還沒到癮癥發作說不準就已經一命嗚呼,如今頂好的大夫給他治,讓他活了下來,但是難忍的病痛和沒吃藥的痛苦讓他分外難受。
魏章眼皮跳了一下。
他以為奚容不過是想活得安穩,沒想到竟胸懷大志,想當燕國的皇帝。
才想幫奚容抹眼淚,奚容突然又掙扎起來了,他大約難受得緊,竟然開始咬自己的手腕。
魏章驚了一跳,連忙將他的手腕按住,“寶貝容容,不要傷害自己,乖啊,寶貝乖”
入眼是奚容滿臉的眼淚,他怕奚容咬了自己的舌頭,連忙把兩根手指伸進去讓他咬住。
他體內有內力和真氣,奚容便是用力咬也是咬不斷的。
才放進去,奚容已經用力咬了起來,一雙眼睛惡狠狠的盯著他,仿佛咬把他咬死一般的。
大夫說難受起來根本是忍不住把自己弄傷,怕奚容到時候會咬到舌頭,本來是拿了個小球給他咬住的。
但是魏章覺得那般可更是難受了,有些時候怕犯人咬舌自盡,便是用此物堵住舌口,若是給奚容用上,奚容必然要恨死他。
如此便拿自己的手給他咬。
那眼神盯著他,已經是滿滿的恨意。
魏章是肩寬腰窄、高高大大的身材,力氣足得很,奚容在他這兒根本是一點也不能反抗,也不能傷害自己的。
把人又放平在床上,這情況是衣服穿不好了,便好好抱著不讓他受一丁點風寒。
兩個人是離得極近的,近到要做了夫妻才能這么近,可眼下奚容要人照顧,也顧不得什么禮儀了,只想把人護得好好的。
見奚容一直盯著自己,便也是看著他,他狹長的眼微垂,帶著些哄喚的意味,“你往后是我的妻子,我怎會害了你,容容放心,我會治好你的。”
便是不是他妻子,也會是個心肝寶貝似的心愛的人,這般可憐兮兮,讓人疼到心尖上似的。
瞪著人,惡狠狠的,但又有些可愛。
好可愛。
想親親他的睫毛尖,但怕他更是恨他。
如此又輕言細語的哄著。
這時候還算是好的。
到了晚上,東西都沒吃下去,整夜的開始磨人了。
大晚上的像瘋了似的哭,根本是哄不住。
但他柔柔弱弱的,發了瘋似的哭喊也不大聲,像孤獨的小貓似的叫,一邊哭一邊嗚嗚嗚的,怎么哄也哄不住,將熬好的湯藥流食喂給他吃,一碗中只吃了一兩口下去。
魏章將他抱在懷里,奚容攀住他的肩神志有些混亂。
“啞奴,啞奴去哪了,快救救我”
魏章的心里像是生了根刺似的,時不時的讓他疼一下,怨念和酸意一股股的往腦子里冒。
“寶貝兒,喊我的名字”
反反復復的教了許久。
“喊魏章,乖容容。”
奚容邊哭邊喊,雙手摟著他的肩,手指抓住他的頭發,差點把他頭皮給掀了。
哭起來像江南的雨一般,細細密密的弄得人心頭發癢。
一邊哭一邊哽咽著,“魏章救救我饒了我吧”
魏章呼吸一窒,垂眸吻了吻他的耳垂,“寶貝容容,我會救你的,別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