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比二皇子和鄭國公世子看得通透一些,他大約是知道奚容要什么。
奚容可能不想成婚,是不想與任何一個人成婚。
他可能,還在想回燕國。
他有繼承權。
“若你”
本來是和他沒有任何關系的人,燕國質子的死活和往后要做什么和他沒有任何關系。
只是見他孤苦伶仃無依無靠,有些可憐。
身上還有這么重的病。
想好好疼他。
“若你又同意了,可以找我。”
安王走后,侍衛又來報“鄭國公世子求見。”
奚容“嘖”了一聲,“說我剛吃了藥睡了,說我改日去拜訪他,讓他回去。”
一個兩個的,沒什么法子,還費他的神。
太陽穴隱隱作痛,身體已經不太舒服。
啞奴連忙躬身在奚容面前,輕輕托住他漂亮的手,結實的臂膀扶著他,讓奚容半靠在他身上。
奚容有些疲憊的說“抱我去睡覺。”
啞奴得了令,一把將奚容打橫摟抱在懷里,去了房中。
魏章收到信的時候正在驛站喝茶。
皇帝急著要他回去成婚,但他帶著軍隊卻慢慢悠悠的。
此時此刻收到了一封家書,原本以為是什么急事,拆開信一看,幾乎咬碎一口銀牙
一旁的副將見魏章的臉瞬間冷了下來,膽寒的問“將軍,可是出了什么的大事”
魏章盯著那信瞧了又瞧,“大事倒是沒有。”
是某個狐媚子千里迢迢遞來鉤子,如今還沒成親呢,他也沒應允這門親事,竟寫出這邊見不得人的羞恥的書信給他
腦子里已經描繪出了那未曾見過面的燕國質子的模樣,說不定是一身媚骨,更說不定是敵國派來的奸細,要不然誰家皇子這么急著嫁人的
“哼,竟然還是從魏府寄來的書信,看來要加快腳步了。”
這燕國質子看來真不簡單,如此不知是個下馬威還是什么,已經是膽敢朝他魏府伸了手,他若不快馬加鞭回去,說不定還要弄出什么幺蛾子來。
魏章嗅了嗅信,盯了那信件幾息,又好好折起來放在衣兜里,像是什么丑惡的證據似的,放得仔仔細細。
本來是想拖一陣子的,如今兩三日便回了長安。
陛下命他獨自回來,可他膽大包天將三軍帶了回來,隱隱約約威脅著,按照在了長安城外的郊區。
皇帝氣的牙癢癢的,但是拿他沒辦法。
魏章先是回了魏府,問了一圈是誰寄的信。
兇神惡煞的說“那燕國質子讓你們做什么就做什么了不過是個狐媚奸細,八字還沒一撇呢,如今像個主人似的登堂入室使喚你們,你們竟然甘之如飴”
下人嚇得跟鵪鶉似的,魏章不止是兇了人,還賞了幾名寄信的人幾軍棍。
都是些府里的老人,到底是留了情的,只是給了個教訓。
副將嚇得也不敢說話,待出了府才戰戰兢兢問“將軍,可是要去見陛
下”
魏章一言不發,朝皇宮的方向大步流星的走,副將心想,那燕國質子如今在將軍的心里形象已經壞到了極點,將軍去了皇宮,必然要把皇帝氣的半死,把那和親攪黃。
這種事可不是他這種小將能參與的,他想著要不要和將軍說自己有事,便不跟去了。
沒想到魏章走了幾步,突然定住了腳步。
“先去秦書閣。”
副將知道,秦書閣是那燕國質子的住處,將軍難不成是要去砍人了
魏章冷笑一聲,“先去去會會他,看看是什么妖魔鬼怪。”
魏章自小在軍營里摸爬打滾,從六歲到二十三歲,不知打了多少場仗,年幼時是跟著大人當個小兵,才不久,便是出挑極了,少年時已經成了名將。
自小沒讀過什么書,但是識字會看書,他需懂兵法和謀略,雖不像文臣那般婉轉陰謀,瞧著魯莽卻心細,人是不笨的,直覺又很準。
他覺得這個燕國質子在耍他。
想會會這個是什么妖魔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