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容尷尬笑笑,想說點什么表示自己沒有幫什么忙,但他在游戲之外有些嘴笨。
不過裴先生并沒有冷場,而是一邊指引奚容去大廳里坐著談話,一邊找了新話題。
他說得自然而然,沒有任何牽強找話題的感覺,像隨意想起了什么,云淡風輕的和熟悉的朋友說話。
既不那么親近,也不再疏離,距離感很好。
裴先生說:“剛剛玩了一場沉浸式游戲,現在還沒走出來。”
他頓了一下,輕輕的問:“奚先生呢有沒有被抽到過沉浸式副本”
奚容還沒說話,阿爾法卻開始提醒了。
請宿主不要相信玩家的鬼話,宿主是nc,不是玩家,注意不要被套出身份
阿爾法這次的提醒格外急切,冷冰冰的電子音,語速都快了不少。
奚容看見裴先生在午后明亮的光里,灰藍色眼睛的鏡片反著光,奚容看不見他狹長的眼睛,只見另外一只金色的眼滿目溫和,一點也不想騙人的樣子。
但奚容還是聽信了阿爾法的話,紅著臉撒謊了。
“沒、沒有。”
只是兩個人字,說完耳朵都紅了。
和游戲里不一樣,游戲外的他的人設是他自己,和別人說話都少有,更何況是撒謊。
裴先生溫柔的垂眸:“那一定都是逃生副本,奚先生請注意安全。”
奚容連忙點了點頭。
頭發軟軟的,精巧的耳在柔弱的黑發里微紅,更顯得他靈透純美,像是被人欺負似的。
裴先生雖然看起來是冷冰冰不好接觸的氣質,但是相當健談,一會兒揭過了奚容撒謊的回答,說起了其他事,還說了他怎么搬這顆巨大的桃花樹的過程。
“是從一個世界里挖回來的,我從很遠的山里,一個人把這棵樹扛在肩上,一步一步走到院子里,埋土種下,它從此都是盛開。”
奚容眼皮一一跳,似乎有什么從腦海里劃過,卻又模糊不清。
裴先生笑笑,“我經常玩沉浸式副本,沉浸式世界里根本沒有自我意識,本能的按照人設劇情去走,每次都很快樂,奚先生可以試試。”
奚容只有點頭的份。
不知不覺兩個人聊了許久,這期間裴先生沏了壺茶,又不知道從那里拿出了些點心果子。
說著話,不知不覺就吃了些。
裴先生說:“我可以喊你的名字嗎奚容”
說的時候已經喊了,兩個人已經說了這么多話,算是有點熟悉。
奚容在現實世界里很少和人說這么多話,這屬于把一年的話都說完了。
而且很舒服。
沒有和陌生人聊天的尷尬,就像一場談話就能成為朋友一般。
奚容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裴先生笑道:“這些天我也要住這里,容容也住這里好嗎因為你來了,風水特別好,我的桃花開得茂密,游戲里回回都能平安。”
都直接喊容容了。
原本雇主已經來了,奚容應該從這兒出去。
但裴先生這樣一說,奚容都不好意思出去,仿佛他要是出去就是違背了裴先生的心意。
裴先生說他在這兒風水好,他要是在這兒繼續住,是對裴先生好,也對得起拿的報酬。
本來以為多一個人會有點尷尬。
沒想到活的還比之前愜意得多。
裴先生學識淵博,整個宅院都是他的資產,他知曉每一個細節,還帶著奚容給奚容一一介紹,見奚容有些累了又說自己要休息一會兒,奚容打了個哈欠去休息。
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從白日睡到黑夜,心里沒由來的有些落寞。
意識里只能聽見阿爾法的聲音。
我在
好像有人在陪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