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是兔子”
瞧著手很粗,編起小玩意卻格外的細致,那小兔子憨態可掬的,毛茸茸的栩栩如生,在陽光下、在手中隨時風微動。
奚容慣來都玩些精致的玩具,從來沒見過這樣小兔子。
支魈露出個憨厚的笑容,將那小兔子放在指尖遞給奚容。
仙童一般的小少爺兩眼放光,已經被小兔子吸引住了,連忙去拿。
“你怎么會這些”
支魈說:“奴才從前跟著父親學的,會的可多了,還有小兔子小貓,什么都會,少爺若是喜歡,奴才日日給您做。”
奚容拿著小兔子便是愛不釋手,支魈又做了好幾個小兔子,幾個小兔子在一塊可以玩過家家,兩個小孩一個扮演大灰狼,一個扮演小白兔,當然還有大捕頭。
奚容一手一個兔子是小白兔,一手是捕頭兔子,支魈只能是作為反派的大灰狼兔子。
最終大灰狼兔子被捕頭打得落花流水,小白兔成功獲救。
奚容騎在支魈身上揍了他兩下,“叫你壞”
小團子一樣的小少爺身上軟乎乎的,白玉似的手一點勁兒都沒有,打人的時候一點也不疼,但支魈非常配合,連忙求饒,“不敢了不敢了,大灰狼不敢了,再也不敢做壞事了”
奚容開心得笑哈哈,作為獎勵還有還要支魈幫他做一個大寶劍打壞人。
支魈連滾帶爬在草地上任由小少爺欺負,突然間捂住肚子痛苦的皺起了眉頭。
雖是個下賤的奴仆,但府里已經沒有同齡的有趣小孩,自打支魈來了之后奚容開心多了,這下子以為自己把人打壞了,焦急道:“我是不是打死你了”
支魈差點沒有繃住笑出了聲,但是他是個喜怒不形于色的小孩,只虛弱的說:“奴才天生飯量大,這會兒可能是餓壞了。”
奚容連忙說:“那你快點去吃飯,可別餓死了”
個子小小的,還試圖把支魈拉起來,支魈連忙自己爬了起來,和奚容一塊吃飯去了。
下人吃飯的屋子是一張大桌子,就在廚房不遠處,環境當然是沒有小少爺精巧的客廳榻上那么好,七八歲的奚容渾身雪白,像個奶團子似的坐在大大長長的高凳上,坐上去,下巴剛好都桌子,小小一只特別可愛。
下人們見小少爺來這種地方都一頓手忙腳亂,但是奚容早就下了命令,“不準管我”
下人們雖然不管,但是依舊是有些拘束。
小少爺竟然陪著支魈來吃飯。
支魈的碗簡直比臉還大,打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飯,再打兩個醬菜和一份豆芽,拿著碗就坐在奚容旁邊吃。
支魈也沒有多高,頂多比奚容高那么一寸,這還是來到奚府才長的個子,原來瘦骨嶙峋的小小一只,進了奚府干了兩個月的活,竟長了個子,最近跟著奚容喝了些羊乳,又長高了。
那個頭如雨后春筍般往上躥,身體也壯實了不少。
端著那比臉還大的飯就這么大口的吃,醬汁伴著飯兩口就吃了一小半,吃得奚容都咽口水。
“這么好吃嗎”奚容咽了咽口水,“給我也來一碗。”
金貴的小少爺吃的可是上等的食物,一盤盤擺的極為精致,湯頭用料都是講究,連盤子一個都能頂奴才們一條命。
這些都是主子們剩下的邊角料做的,少爺怎么能吃。
支魈把頭從碗里抬起來,“奴才的飯菜沒有少爺的萬分之一好吃,只是奴才身份低微,身體粗,什么都能吃。”
奚容哼了一聲,肉嘟嘟的臉板起,“少啰嗦,本少爺就是要吃”
支魈聽他意已決,連忙把飯放下,問廚子要了個嶄新的碗,好好用滾燙的開水洗干凈了再打了最好的飯,因為奚容一定要吃支魈吃的那些菜,如此廚子也不敢違背,只打了兩大勺醬肉和一小勺豆芽。
一碗粗飯初見雛形,除了碗小一點,肉多一點,和支魈的沒什么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