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容大喊起來,“不是我,別害我,大郎放過我吧”
像是回應一般的,桌子都在發顫。
奚容更害怕了,在門邊大喊大叫起來。
而這時,門突然開了。
周二郎從外面回來,遠遠聽見奚容在房間里大喊,連忙去幫他開門。
一開。
就看見奚容不要命的從房間里沖了出來,一把摟住了他。
二郎眼眸睜大,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
那不是一般的摟。
仿佛是腳底都有人會害他一般的,爬在他身上,緊緊的貼著。
哭起來讓人心都碎了,一下一下的哽咽著。
在他耳邊輕輕的哭。
“二郎,快帶我走,我不要在這里了,我們回山里,不、在鬧市重新買個院子好不好”
突如其來的驚喜讓周二郎腦袋發暈,但他還沒來得及高興,突然就失去了意識。
奚容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的抱住他,可是周二郎如同木頭一般不回應,甚至摟著他突然往房里走。
“嘭”。
又把門緊緊關上了。
他被抱著放在了床上。
奚容愣愣的還沒有反應過來,抬頭就看見周二郎冰冷的眼睛。
這種眼睛沒有任何溫度,看著他的時候就自帶一股涼意,那直直盯著他他的眼神是那么熟悉。
周鋒郎經常這么看他,仿佛要把他吃了一般。
周石君和周鋒郎本來就生得像,這一刻仿佛周鋒郎回來了一般,奚容嚇得尖叫起來。
“你要和誰走”
纖細雪白的腕子被“周石君”一只手鎖了起來摁在頭頂。
這樣一來整個人都像被打開了一般躲都躲不了。
奚容委屈的、小聲的說“沒有”
那充滿戾氣的面容完全不是周石君的,是誰已經呼之欲出了,只是奚容不想相信。
他最怕鬼了。
更何況他還頂著個幫兇的名頭。
周鋒郎變成鬼都還纏著他,這得多么恨他。
“是二郎、還是剛才的曹孔,還是說那個賣豬肉的王寧”
他的樣子太兇了。
仿佛恐怖片里來報仇的厲鬼一般,眼神陰冷,充滿了恐怖的占有欲。
可是他又沒有做出嚇人的鬼臉,只是在問話,奚容忍住要尖叫的沖動,貓叫似的帶著一絲可憐的哭腔,“沒有和他們你相信我”
他哭起來真是美麗得令人心碎,最可怕的妖魔都要于心不忍,周大郎渾渾噩噩變成了厲鬼,腦子還并不
那么清楚,作為人時的溫厚全然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負面情緒,偏執的占有欲和妒忌占領了他大半的意識,低啞的聲音充滿了危險和陰冷的氣息,“可我見著你那表哥在門外喚你的名字,你在里頭滿口答應,我死了,你便可以跟他成婚了是不是我記起來了,他還曾是你的未婚夫”
奚容連忙搖頭解釋“不是的我討厭他極了,方才、方才我只是想出去買些東西大郎你相信我”
他也不敢說怕他。
奚容一喚“大郎”,“周石君”的臉仿佛變化更大了,一瞬間就好像是周鋒郎在他面前似的。
“周石君”又說“你急急的跑出了門,一把和二郎抱了起來,你說要和他去山上、要和他買宅子,是也不是”
那聲音又低又啞,仿佛咬牙切齒從牙齒里冒了出來似的,把奚容嚇得哭了起來,“我剛才嚇瘋了,我亂說的,我全是亂說的”
“周石君”又說話了。
這一次他的面容突然暴戾起來了,“那日在茶館,我被人放在床底下,我在里面親眼看見你和王寧在說話。你們二人可是茍合已久,等我死了,要私奔”
奚容張了張口,一點也沒有印象。
但是一瞬間接受到了一段記憶。
“他”接到了信去了茶館,緊接著見到了王寧。
兩個人在說話,他看見“自己”冷冰冰的站著聽王寧說話,只站了一會兒,便和王寧走了出去。
他知道是阿爾法操控復制體去見的王寧。
那紙條上赫然寫著說得到了周鋒郎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