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郎是個讀書人,要么是讀書,要么就是上街買菜,有時候也寫字賣錢。
說的是要賺錢養他嫂子。
每日都會出門,每次出門竟然把東廂房給鎖了起來。
不知道是怕里面的人跑了還是怕有人進去。
鎖的時候輕輕的,仿佛不讓里面的人發現。
走之前冷冰冰的盯了他這邊一眼,看來就是為了防他。
每次他出門都會是這樣,有一次已經直接問他什么時候走,一點也不客氣,想來他真的很討嫌。
他才來了三四天而已,什么也沒有查明白,當然是不能走的。
這天和往常一樣,許英在院子里坐了一會兒,冬日里的周家院子冷得打寒顫,想出門了解些其他情況,突然聽見奚容的房間里傳出什么聲音。
奚容好像在說話。
聲音小小的,起初還聽不清楚,但是漸漸大了起來,帶著點急急的喘息,突然大喊了一聲,好像有什么東西倒下了。
許英連忙走到門口去聽。
突然又安靜了。
過了會兒他正想走,猛然聽見里面的人哭著喊了起來。
“救命啊”
“不要、不要”
“我沒有害你、不是我”
許英眼眸一跳,聽里面的人已經在敲門求救。
許英連忙說“你別急,我馬上幫你開門。”
那敲門的聲音急急切切,仿佛多一刻里面的美人就會死去。
許英連忙用小鐵絲把門撬開了。
玩了這么多游戲,這些小技能是必備的。
門一開,里面的人急急忙忙的跑了出來。
正好是上午,坐北朝南的堂屋里光線充足,那美人從漆黑的屋子里出來,穿著一件單薄的素衣。
仿佛會發光一般。
綢緞般的黑發披散在肩頭
,跑出來的時候發絲在飛舞,整個人從黑暗到光明的一瞬間美麗得不像話。
像稀有的曇花。
像被私藏在家中的美麗山鬼。
生得并不妖冶美艷,卻純美得蠱惑人心。
許英下意識的屏住呼吸,一把將人接住了。
“別怕、別怕,你出來了別怕。”
肢體纖細修長,應該只有一米七八的身高,許英接近一米九,塊頭又大,更顯得這美人無比嬌美。
好軟。
稍微一攬可以攬住他肩頭,單薄瘦小,楚楚可憐,渾身又柔弱得不行,身上不知是什么香味,好聞極了。
他從來沒有想到一個男人能這樣漂亮。
身體還在微微發顫,眼睛濕漉漉的,是剛剛哭過。
聽說他丈夫死后,就有些不正常,時常疑神疑鬼的。
許英垂下頭,稍微躬身,想和奚容的眼睛在一個水平,看著他,問“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說,我會幫你,別怕。”
奚容緩緩轉過頭回望了一眼自己的房間。
許英這才一并看了過去。
那東廂房也是坐北朝南,和堂屋一樣,也有窗。
不知怎么,大白天的暗得不行。
竟看不出里面的擺設,只覺得黑漆漆一片,一股陰冷的氣息從腳底躥涌到了腦門。
連帶整個堂屋冷透了。
奚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恐懼的哭腔,“有鬼、有鬼,大郎來找我了”
他一說,仿佛抖起來一般,大冬天的穿這么單薄,怎么可能不冷
許英連忙把自己鑲嵌了皮毛的披風脫下來給他裹上。
他小小的,格外漂亮,那寬大的披風仿佛要將他包裹起來了般鎖在衣服里。
許英想將披風給他扣上。
突然瞳孔顫了一下。
只瞧見這美麗的未亡人似玉般的脖子和精致的鎖骨上。
是一枚枚密集的吻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