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趕鏢趕了一天一夜,路途上兇險無比,來了二十三個山賊,個個是拿著武器的亡命之徒。
鏢局也有二十幾名好手一塊走鏢,周鋒郎作為這次押鏢的總鏢頭,其一是保護好押送的寶物的安慰,其二是保護好性命。
在這個十兩銀子就能買一條人命的世道里,價值千金的寶物可比在場的所有男人的性命值錢得多,周鋒郎拿了四兩銀子,其余的伙計這一趟只有一兩銀子,好些都是家有妻兒或是上有老母之人。
到了真正動刀子的時候才知道是多么兇險。
那些山賊狡詐得很,周鋒郎力氣太硬了,身上雖然沒有功夫,但是他力氣大速度快,是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
山賊知道他厲害,便一路拖著他,幾個人追著來打,假意碰一下又連忙走開。
那些人又狠又狡猾,殺人如若喝水一般,周鋒郎第一次走鏢不知道他們有多狠。
直到兩名伙計被刺穿了胸口當場咽了氣。
周鋒郎渾身都冷力起來。
那些山賊見是死了人,鏢局的人恨意正旺,正是血性起之時,便是連忙全身而退,卻不遠不近跟著,不和他們接觸,若是吃東西或是解手時便是來騷擾。
幾名伙計唉聲嘆氣,“這樣看來不知道要幾日才能到底朝陽縣,興許到了縣里咱們連一半的人都不到。”
鏢局便是這般,經常死人的,特別是貴重的大鏢,人死得會更多。
但人死了,鏢局是厚道的,會好好安葬和補助家屬,這也是許多人心甘情愿的原因。
周鋒郎臉色沉沉的,“要幾日”
伙計愣了一下,“少說也要三日的。”
周鋒郎覺得自己等不起,奚容還在家里等他,說好了只是晚些回家,不可能晚三日。
家里沒有人做飯,奚容吃什么
他的念頭是如此執著,早已經給自己的時間定死了,要在今天之內到家的,便一定要到家。
周鋒郎當即便說“你們快些走鏢,這些人我來解決。”
“可是”
“快”
他若是沉沉的說話,那真是如羅剎般令人畏懼,他不僅是總鏢頭,身手也如此厲害,在這種性命攸關之時,他說的話就是天理。
周鋒郎穩穩當當的說著,仿佛胸有成竹般,伙計們全然信任他了。
周鋒郎還說了一句“把兩名兄弟的尸體一并帶上。”
走鏢時,這般兇險,一般是不帶尸體的。
荒山野嶺的,回來之時尸體時常被野獸啃咬,家屬見著的時候已經不是全尸,那鏢車大,若是不裝其他的東西,尸體可以放。
交代完事項,周鋒郎拿著一把短刀,不知何時已經隱入了山林。
他悄無聲息的,山賊們竟然沒有發現。
直到死了一兩個人才警惕起來。
此時此刻寶物已經不是目的,山林里的獵人才是籠罩在頭頂的死神。
周鋒郎一不會功夫,二沒走過鏢,他進了山林沒有任何心思,只一個個數著人,計較著時間,如同收割獵物般的悄無聲息要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