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捂在手心里被捂化了一般,周鋒郎慌忙幫他擦眼淚。
溫熱的眼淚碰他的指腹,發燙一般讓他指尖顫抖,又怕手中的繭子弄疼了他,只能用手背幫他輕輕的擦。
“是我的錯,弄疼容容了。”
奚容大口喘了一會兒,才自己擦了一把眼淚,聲音稍微帶著撒嬌般的哭腔,“不準、不準親太久。”
這一刻周鋒郎心跳得如敲了鼓一般,像是貓爪子揉著他的心,他真是被可愛到要暈倒了,只摟著奚容重重親了親他的臉頰,彎著眼睛溫柔的笑,“好。”
沒有說不準親,說不準親太久。
這次頭回親他,已經是千叮嚀萬囑咐自己要溫柔要輕輕的,別嚇著人,沒想還是親把人親哭了。
摟在懷里哄了好一會兒奚容才睡了過去。
這天晚上周鋒郎一點也沒有睡意,仿佛是那晚新婚之夜的延續一般,黑暗里野獸一般的看著奚容,但又是滿滿的柔情,心里裝著整個世界般想緊緊把人抱在懷里,又怕把人弄醒了,半夜還聽見奚容“唔唔”了兩聲,仿佛是夢見了剛才被親的時候一般說夢囈般喃喃幾句話。
周鋒郎貼著耳朵去聽,一句也沒有聽懂,但是光是這樣貼著,那輕輕的氣息暈染在他耳邊已經讓他心猿意馬。
“好可愛。”
白日里會說話也會哄人,讓自己像個賢良的小妻子一般,實際上膽子又小又單純,那雙眼睛像是一汪清水般的清澈美麗,長長的睫毛一動,都會讓人忍不住親吻。
也沒有什么話本里那邊轟轟烈烈的愛情,就是一眼看去喜歡得不行,捧著怕摔了含著怕化了,真是喜歡瘋了。
可以為他做任何事。
如此一連幾日都是如此,奚容被親得暈暈乎乎,上癮一般無法拒絕親吻的感覺。
有時候周鋒郎會賺三十幾文錢,有時是五十幾文,每天回家都會給奚容帶些東西,有時候是零食有時候是玩具,錢一股腦的都給了奚容,只留了些買菜的錢在身上。
奚容把錢收起來,用有天周鋒郎給他買的綁頭發的綢緞的一個盒子裝起來,放在衣柜的底層里藏著,這些天一共加起來快三百文錢了,付房租是綽綽有余,奚容也用不了什么錢,這些天幾乎是沒有出門的,家里最大的開銷是吃的。
一斤豬肉要八文錢,排骨和豬肝等又是另外的價錢,每天家里都是要吃肉,有時候周鋒郎還買雞鴨魚回來。
鄉里到底不比山里,可以自己去撈,樣樣都是要錢。
奚容什么都不用做,做飯洗衣還是打掃房子,周鋒郎全是干凈利落的做完了,他像個被養著的閑人般,每天最大的事就是等周鋒郎回來。
隔壁住著個七十歲的老婆婆,有時候賣點兒菜,奚容去外面打井水的時候遇見過幾回,也說得上話。
閑聊了幾句說了些人發家的事跡。
“要是能認字識字路子便寬得多。”
奚容恰巧認得字,字也寫得漂亮。
老婆婆說前幾年有個老秀才寫話本小說一個月能賺好幾兩銀子,如今已經娶了好幾房美妾了。
奚容一聽,覺得這個路子真是可行,他白日里很閑,寫些東西也好。
但是不知道寫什么題材,便是問了那老秀才的筆名,去市面上買買看。
如此拿了十幾文錢上街去買書。
總是要買些紙筆和書的,再買些字典書籍。
他的學識不多,有些字是寫不出來的,需要查。
奚容幾乎是沒有上過街,但鄉里也不大,只有兩條街而已,稍微問了問老婆婆怎么走,便是出門了。
這天的太陽正好不大,連斗笠都不需要帶,只用個小荷包裝了十幾文錢緊緊揣在懷里去了書店。
從前在家里附近也少有出門,總是有許多不懷好意的人盯著他,他母親讓他呆在家里哪里也別去。
這會兒是時隔多年第一次出門。
兩旁的路人
都在看他。
下回戴個帷帽
阿爾法直接建議。
鄉里的街上人雖然不多,但是也不少。
奚容不敢去了。
原本以為在人設里沒什么問題,但是還是有點害怕。
可以去,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