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有個這樣的弟弟,他也會如此吧這般乖巧可愛的小子,誰見了不寵著,抽抽搭搭的像個小姑娘,哭得人心軟。
小弟見他似乎在意般,便說“曹爺想查他,小的去問問,他時常在鄉里村里做勞工,很多人知道他。”
“嗯,順便打聽打聽他弟弟。”
手下打聽得快,第二日便來報告。
“打聽到了,是劉家村的人,早年失手打死過人,有幾年牢獄之災,但是力氣很大,什么獵物都能撈到,也經常去幫工賺錢,鄉鄰里說他干活實在,最近剛娶了妻。”
曹孔本來是想問他弟弟的,聽說他娶妻了,多問了一句,“娶妻了”
小弟干干笑了一下,“娶的是個男人,挺出名的,就像奚家的小公子,奚容。”
“奚容”
曹孔瞇了瞇眼睛。
云水鄉這邊少有人知道這些事,但是朝陽縣多多少少有人知道。
前不久他姑姑讓他娶奚容。
曹孔早年便聽過奚容的名聲,雖然沒見過,但時常聽著伙計們描述,提起他便是一身的雞皮疙瘩。
兩個人小時候定過娃娃親的,原先不知道是個男孩,在他娘的肚子里的時候定過。
曹孔是下三濫的出身,聽說奚容的母親是青樓女子,他姑姑在奚家做正室,是要早早把那妾室的小孩一生定下,剛好選了曹孔。
誰知道是個男孩。
男孩也就算了,聽說像個女孩子般整天嬌滴滴的,年少時聽人傳出來說要嫁給他。
讓他成為了家里天大的笑柄。
他狠勁兒一出來,放話要弄死他,奚容才消停了。
不久前不知道怎么的,他姑姑又作妖了,竟然要他娶。
如今曹孔已經不怕笑話,他有的是時間玩樂,他姑姑說把人給他當妾。
妾室是物件一般,曹孔可想好好整治他一番,給這么多年的笑話報仇。
才是不久,聽說他嫁了個鄉野村夫,不知道是誰,曹孔忙起來也沒有管這檔子事。
沒想到今天又聽見了奚容的名字。
可真是晦氣。
曹孔又問“他弟弟呢”
小弟可算看出來了曹爺是想問這個,便笑道“周家二郎名喚周石君,去年才中的秀才,寫了一手好字,在文人中頗有美名,聽說打算進京趕考,好些閨秀都想著他。”
曹孔微微皺眉,“男子漢大丈夫先立業才成家,那些個妖精女色耽誤學業,恐怕會無誤了進京趕考。”
“可不是嘛,周二郎根本不近女色,讀書可認真了,時常來云水鄉的學堂里讀書,有時候夫子還讓他上臺講課呢”
曹孔笑道“那邊學堂離賭場挺近的。”
小弟連忙說“都是讀書人,咱們從來不找讀書人的麻煩,將來可是官老爺,可是要悉心護著。”
曹孔點了點頭,又自說自話起來,“瞧著很膽小的樣子,不知道怎么在臺上教學生。”
學生調皮可怎么辦莫不是要嚇哭。
末了又說起,“那個周大郎瞧著挺老實,若是來找差事做便給他些好差。”
想來養弟弟也不容易。
就是那門親事膈應。
娶了個那般的人回家,說不定真的作弄來作弄去,搔首弄姿的,恐怕要教壞干干凈凈的周二郎。
就算是周二郎身正不怕影子斜,不受那種腌臜物影響,那雙漂亮的眼睛都會被弄臟了。
這可不行。
要想個辦法讓他經常住學堂,還是少回去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