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時開心又感動。
奚容竟然為了他甘愿冒著生命危險。
那說明,他非常非常重要。
這一瞬間似乎連病都快好了,陸封蒼白的臉上剛剛露出了笑意,突然間就臉色難看起來。
一只感染者出現在了奚容的身后。
很眼熟。
還能看得出樣貌。
一看就想起了是誰。
這一刻聰明的陸封幾乎立馬知道了發生了什么事。
他無法控制的露出了冰冷的殺意。抱著奚容的手非常的緊,像是要把人徹底占有一般的緊緊摟在懷里,宣示主權般的和眼前的怪物對抗。
冷冰冰的盯著,連忙摟著奚容把人抱了進來,將人放在更里面的、自己能保護的地方,接著隨手拿起門邊的一根棍子打了過去
“不要”奚容大喊,“他是陸拓”
陸封像是沒聽見一樣的繼續攻擊,看架勢是下了死手的,和之前在操場上對抗其他的感染者一樣兇狠,甚至更兇,他沖過去就像要把陸拓大卸八塊。
完全看不出他剛才搖搖欲墜的要奚容抱著才能站穩的樣子。
他的動作敏捷而迅速,非常精準的往陸拓的太陽穴上砸。
陸拓兇惡的齜牙,已經不再是人類、是屬于野獸般的嗜血從骨子里冒了出來,脆弱的人類在他眼里簡直不堪一擊,更何況這個家伙是多么的礙眼。
竟然敢染指獨屬于他的、身上沾滿了他的氣息的美麗獵物
一見面就抱得那么緊,一副奚容是屬于他的樣子把人護在身后,又肢體語言挑撥離間,仿佛他會傷害奚容一眼。
不止。
他的眼里滿是殺意。
想要除掉他。
他也一樣
兩個人像是對殺死對方勢在必得一樣,沒有任何防御,沖過去的時候勁兒很大。
奚容已經急得沖過去拉架。
從小到大一直生病,在游戲里的體質和容貌也完全繼承了現實中的自己,稍微劇烈一點的運動都會開始大喘氣,打架干不過任何人也膽小的不敢,幾乎任何人都能打到他,力氣小小的連大一點的狗都抱不住。
去拉架的時候沒有過腦子,完全沒有想到危險的后果,沒想到兩個人中任何一個人都可能會對他造成巨大的傷害,一旦被碰到肯定會倒地或是被甩得很遠,過去的時候還能感覺到兩個男生帶出的風。
就那么一瞬間就碰到了。
感覺到危險地方時候已經完全來不及了,可怕的后果在腦子里還沒成型,像是颶風一樣的掀起他柔軟的黑發,他甚至看到了陸封手里的鐵棍掠過他的頭頂。
但是在即將碰到他的一瞬間又戛然而止。
陸封的眼睛都紅了。
剛才差一點就收不住,堅硬的鐵棍已經被他握得變形,他的右手顫抖,手里的東西“哐當”一聲掉落到了地上,伴隨著他喘著粗氣的聲音,兇戾的氣場還沒有收住。
手指輕輕顫了一下,握住了奚容的雙肩,狹長美麗的眼睛在陰影里直看著奚容,好一會兒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給我看看有沒有事”仔細聽嗓音都有點兒顫。
剛才如果沒有及時收住手,他拿棍子的勁兒那么大,那么可怕的東西打在奚容身上,那一定
光是想著那個場景,眼睛似乎已經蒙上了一層紅霧,四周都黑壓壓的帶著猩紅的氣味,他的呼吸那么的明顯。
壓抑又大聲。
漫長到如同一個世紀一樣,才從魔癥一般可怕的臆想中回過神來,奚容美麗的臉在他的眼里逐漸清晰。
“是我是我不好”
額頭上滿是冷汗,像是虛弱的病人一樣敏感又自責,發現奚容沒有掉一根毫毛才慢慢放下了心,可是心有余悸的感覺仍然讓他無比害怕,他急需把人摟在懷里才能有安全感。
但是那劣等的感染者像一根刺一般站在奚容的身后,野獸般的綠色眼睛盯著他,滿目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