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無息的,陸封站在了奚容的身邊他才發現,但是很注意沒有嚇到奚容。
“容容陪我過來一下。”
他的腳步輕輕的,走到窗邊,聲音輕輕低低的,是說不出來的溫柔意味。
像任何一個生病了心中郁悶的病人一樣,輕輕的推開了窗,
手指在月光下冷清修長,推的時候就像那天在家里給奚容泡茶一樣優雅。
奚容走了過去。
從旁邊是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能看見他高挺的鼻梁和微抿的唇,顯得一分睿智冰冷,但是又靜逸溫柔。
奚容還沒搞懂他要做什么,一旁的陸封突然一把將他抱起,他甚至沒有機會驚呼出聲,就被陸封抱著從窗戶跳下了樓
二樓的高度接近,瞬間的失重感把奚容嚇得要命,危險的刺激讓他驚恐的睜大眼睛,陸封摟著他,將他包裹在懷里,似乎不想讓他看看見這么可怕的場景。
就那么一瞬,時間在感官上卻格外的久。
直到陸封雙腳落地開始跑了好一會兒,奚容才回過神。
他已經嚇得哭了起來。
“你為什么突然跳樓了,快要嚇死我了”
在隱蔽點的地方才把人放在地上。
奚容腳都是軟的,幾乎是站不住了,陸封連忙將他摟住。
摟在懷里好好安撫。
奚容擦了一把眼淚,冷冰冰的把他推開。
連本能般的皮膚饑渴癥都不放在眼里,他真的生氣了。
推開人轉身就走。
陸封心猛然一抽,連忙追上他。
“我不是故意要嚇你,而是你舍不得陸拓,我只能這樣把你帶出來了”
伴隨著一點兒哭腔,奚容氣得大聲說話了,“那你也不能突然跳樓而且陸拓一直以來都在保護我們不是嗎”
陸封眼睛都紅了。
奚容不再想要他,在黑夜里、這么危險的環境里因為厭惡他,而要出走了。
看起來溫柔又好拿捏的人,生起氣來,即使在哭,也很冷。
陸封聲音輕輕的,有一點示弱的樣子,“他已經沒救了,你不知道他馬上要控制不住了,好幾次都走過來,那種眼神就像要把你吃了似的。”
可奚容在氣他一言不發跳樓,什么也不商量的把他帶到了這里。
在他眼里陸拓保護了他,每一個舉動都在述說的不會傷害他。
就是莫名的相信他。
陸封抓住奚容的手,又被甩開了。
“如果不是陸拓,是其他任何一名感染者,你早就避之不及害怕到哭。”
“你沒有想過那些感染者在沒有感染之前,都是正常的學生,也許也是在小心翼翼的喜歡某個人,有自己的悲喜,也很善良。”
“可是陸拓在你眼里不一樣。”
“你喜歡他、喜歡到,已經不在乎他是感染者了嗎”
陸封坐在地上、靠著墻,月光照在他身上,美麗長睫在他眼瞼之下映出花紋一樣的陰影。
嗓音已經在發顫。
“我好喜歡你。”
“如果你不要我了,就殺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