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盛坐在寬大的沙發上,西裝穿得一絲不茍,半邊金邊眼鏡反著光,另一半露出狹長的鳳眼,瞳孔仿佛渡了一層金色,俊美禁欲不似人類,輕輕招手讓奚容過去。
奚容定住腳步,突然有點不敢過去。
仔細想才和這個大哥見過兩面,其余幾乎沒有交集,就算是正常人之間嗎,這樣親密的觸碰也不應該,更何況兩個人的距離感這么大。
“過來。”
他已經躊躇了快半分鐘了,陸盛的氣壓更低了點。
奚容這才走了過去,快到人跟前的時候聽見阿爾法突然出聲。
現實里沒有上過學嗎
什么
奚容愣了一下,回憶起自己的前半生。
他的確沒有像這樣,集中的和同學一起學習,幾乎都在家里。
要學會拒絕
奚容的腳步頓住,好像真的不走了。
坐在沙發上的陸盛眼皮動了一下,突然伸手把人拉了過來。
“放松點。”
拉過來的時候有一瞬間是坐在了陸盛的腿上,但是下一刻又被抱在了一旁的沙發上。
似乎只有手是相連的,很有分寸。
被觸碰的一瞬間簡直頭皮發麻,骨子里的抵觸感讓他立刻要甩開陸盛的手,他難受的大口呼吸起來,起身走了半步又被拉了回來。
坐在沙發上,是半靠著柔軟的皮質靠背,還墊了幾個抱枕。
奚容胡亂的抓住沙發面,掙扎的時候踢了陸盛一腳。
這一腳還不輕,陸盛干凈的西裝胸口出來了一個腳印子,他的眉頭已經皺了起來,似乎在想怎么控制他才不讓他那么難受。
觸碰還算輕,但是奚容抵觸的情緒嚴重,已經哭了起來。
“我不想這樣,大哥”
難得的表達出了自己的想法。
少有人違抗陸盛的話,奚容也難以拒絕別人的請求,就像當初接下溫柔陷阱程序異常修復這個任務一樣。
別人求他,就接受了。
現在難得的、開始拒絕了。
“我好難受,我會努力不讓別人知道,不會給陸家添麻煩”
說話的時候異常可憐,像是在被強迫做什么不愿意的事,哭起來讓人很心軟。
忍不住想要從了他的意愿。
陸盛淺色的瞳孔細微的動了一下,指腹輕輕擦了擦奚容的眼淚,“別怕。”
“一會兒就好了。”
害怕被觸碰只是心魔。
“沒有人覺得你是麻煩。”
也許,在沒有人知道的過去被厭棄過另外一種病癥,于是下意識鑄就起了壁壘,不愿碰到別人。
久了便成了病。
奚容哽咽了兩聲,身體已經逐漸放松下來,因為被觸碰到的手已經變得舒服極了,難以違背的沉溺在這樣舒服的感覺之中。
沒有再掙扎,漂亮的雙手也沒有使力,乖乖的被放在陸盛的手心里,修長的大手蓋住,最大面積的接觸和觸碰。
“什么時候想要這樣都可以打電話給我。”
“別擔心,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沒有人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