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磨抬抬手指將禁制解除,被超越人類承受極限的窒息弄得像破布一樣沒眼看的森鷗外,這才再次品嘗到甘甜的新鮮空氣,而不是跟剛剛那般只能徒勞的大口呼吸,卻得不到半點實質上的氧氣攝入。
“呼呼呼”森鷗外劇烈的呼吸著,甚至因呼吸的太過貪婪,以至于短時間內肺部的負荷過大,開始止不住的悶咳“咳咳咳”
還在隨著氧氣的攝入,森鷗外也慢慢找回了理智,胸口一直火辣辣的悶痛得到了一定的緩解,腥甜的喉嚨也不再那么難受。
不知不覺間,森鷗外蜷縮成一團的身體重新舒展開,呈大字型平躺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一時間,安靜的大廳里似乎只有成年男人低沉的喘息聲,如果現在有人闖入大廳,即使他不用眼睛看,光是聽聲音就能知道發出聲音的這個人此刻是如何的狼狽。
過了好一會,森鷗外才算徹底恢復神志,失去高光的暗紅色眼睛雖然仍比平時顯得晦暗無光了些,卻不再像之前一樣宛如死去多時的尸體那般滲人,總算是拂去了蒙在上面的灰霧,多了一分不甚明顯的神采在里面。
森鷗外那一度停擺的大腦重新開始活躍起來,超過絕大多人的智慧令森鷗外很快意識到,他之所以會經歷一場如此可怕的窒息,必然是因為自己有哪個環節處理不慎,被童磨發現了私下的小動作,這才導致童磨那種沒有人類感情的怪物都決定出手懲罰他。
嘖,所以他到底是哪里被童磨抓到破綻了森鷗外一邊絞盡腦汁的思考著,一邊態度十分端正的指揮著軟綿綿的四肢從地上爬起來。
畢竟,以他親身當boss的這幾年經驗而言,作為一名做錯事的下屬,被boss懲罰后就擺爛,可不是一件聰明人會做出來的事,這只會激怒本就處于盛怒中的boss。
唔雖然那種無心的怪物到底有沒有憤怒這種感情還說不準呢,但不想再體驗一波地獄級刑罰的森鷗外還是選擇了從心,至少先將認錯的態度擺出來“屬下知錯,還請boss息怒,不要氣壞了身體。”
“”童磨只覺得非常無語,因開著鬼王的權限能夠讀心,他將森鷗外在心里腹誹他是無心的怪物這一點聽得一清一楚。
童磨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他垂眸看向跪在地上表面十分誠懇認錯、其實心里正瘋狂篩選自己到底哪里被抓到小辮子的森鷗外,心道不愧是你啊,森先生。
但凡剛剛的窒息y劃掉刑罰是用在其他人身上,那個人恐怕早就被嚇破了膽再也不敢鬧幺蛾子了。可才親身體驗了一把的森鷗外卻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就大致擺脫掉了后續的不利影響,有閑心琢磨著怎么能繼續糊弄人了。
像森鷗外這種不見棺材不落淚的家伙,可真是難搞的很,不下點狠藥怕是鎮不住他。
這么想著,童磨便語氣冰冷的說道“知錯森先生錯在哪里,可否勞煩你告訴我一聲。”
聽出童磨話中故意表達出來的不滿,看不見童磨具體表情的森鷗外心里不由咯噔一下,心念急轉之間冒出無數種猜測,可現在已經由不得他再慢慢分析了,罕見的急智讓他迅速做出判斷,將賭注放在可能性最大的選項上。
“”森鷗外沉吟片刻,繼而坦率的承認道“今日之事,屬下確實不該抱有試探的心思加以放任,以至于將boss置于危險的邊緣,差點讓殺手,那位來自重犬組的嚴村寬太有機可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