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波呆呆地抱著魏爾倫的尸體,眼淚不受控制的自眼眶滑落。
感受著魏爾倫的體溫逐漸消失,自以為做好心理準備的蘭波在一瞬間崩潰,整個人如墜冰窖。
“蘭波,你在做什么快點讀取魏爾倫,不能放它出來。”
老師的聲音仿佛在是從世界的另一端傳過來的,聽在蘭波耳中有種古怪的失真感。
過了好一會,蘭波停擺的大腦才理解了老師的意思,他遲鈍的低下頭,就看到懷中魏爾倫的尸體上正迸射出不祥的暗紅色光芒。
在魏爾倫死亡后,被鎖在體內的魔獸吉拉要出來了。
那一刻,蘭波的心底突然生出一股不如放任下去,大家共歸于盡的可怕沖動,幸好最后的一絲理智將蘭波拉了回來。
他還可以將魏爾倫復活,雖然他知道如果他這么做了,魏爾倫恐怕再也不會原諒他了。
千鈞一發之際,蘭波發動彩畫集讀取了魏爾倫的尸體。
下一秒,活生生的魏爾倫重新站在蘭波的面前,而蘭波卻垂著眼,不敢與魏爾倫有絲毫的任何視線交匯,他怕看到魏爾倫眼中的恨意。
當魏爾倫再次睜開眼,就知道他終究還是如法國最開始安排的那樣,被蘭波讀取徹底失去了自由。
“所以我討厭法國,也討厭你。”
魏爾倫冷冰冰的聲音在蘭波的耳邊響起,蘭波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
而一旁作為鐵桿愛國者的黑發男人聽到魏爾倫說他討厭法國,眉心忍不住緊緊皺起,心中很是不快,語氣嚴厲的警告道“魏爾倫,注意你的言辭。”
不等魏爾倫開口,蘭波攔在了黑發男人身前,語氣苦澀“老師,交給我處理吧。”
“哼。”黑發男人冷哼一聲,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一眼蘭波,然后大步離開房間,將空間讓給蘭波。
只余蘭波和魏爾倫的房間有些安靜。
過了好一會,蘭波才抬起通紅的眼睛與魏爾倫對視,聲音干澀嘶啞“抱歉,我阻止不了你恨我是應該的。”
然而讓蘭波沒想到的是,魏爾倫聽完他的話后眼中浮現疑惑“我為什么要恨你”
他又不是只會無能狂怒的蠢貨,這件事的罪魁禍首是法國,這一點魏爾倫看的非常清楚,從始至終都只是法國,與蘭波無關,一個人是無法與國家相抗衡的。
讀到魏爾倫心里的想法,蘭波突然開口道“一個人不可以,但我們兩個一起可以做到。”
蘭波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里面的內容更是讓魏爾倫眼中閃過詫異“你說什么”
“我說,我們一起離開。”蘭波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輕松笑容“不回法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