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晏立刻撇嘴“我是說我先上車才是認輸,這會兒明明是他先上來,他輸了。你們別想背著我說悄悄話,我得替爹做監督。”
他雖然未經人事,和同齡姑娘說悄悄話的機會都沒遇上幾回,但是方才溫明蘊和影十九的對話,分明就透著不同尋常的氛圍。
他哪怕不承認溫明蘊是繼母,可這個女人畢竟是他爹明媒正娶的妻子,爹不在,他也得守著,萬一這繼母跑了,他爹得弄死他。
“方才說到哪兒了”溫明蘊沒搭理他,繼續發問。
男人很順口就接話“夫人說了要和我一起去吃烤包子。”
“我也去,我也愛吃烤包子。”程晏立刻插話。
“北疆有什么特別隆重的節日嗎”溫明蘊繼續發問。
“有的,北疆晌午,會有摔跤和騎射比賽,這是官府和民間聯合舉辦的比賽,相當隆重,上到六十老漢,下到十六青年都能參加,獎勵也十分豐厚。到時候我與夫人去城樓上看。”男人再次回答。
“好啊,聽起來就很熱鬧,我一定要仔細瞧瞧,北疆好男兒的英姿。不過這種盛會只有男子嗎我聽聞北疆女子也是極其彪悍,巾幗不讓須眉。”溫明蘊點頭。
“我也去我也去,一家三口就要整整齊齊。憑什么只有十六歲以上的男人才能參加,十六歲以下的不是人嗎我也要去比試一番”
程晏努力融入他們的話題,并且鐵了心要綁定他們,無論說去哪兒做什么,他都表示帶上他,簡直把“狗皮膏藥”幾個字貼在臉上。
“夫人說得我會考慮,等有了成熟的想法,再向刺史和將軍匯報。”男人點頭道。
“憑什么只考慮她的也考慮考慮我的啊。呸,我跟你說有個屁用”程晏激動地求關注,結果說完之后立刻啐了一口,顯然才反應過來,自己進錯廟擺錯佛了。
眼前這人又不是真爹,只是個假的。
從上馬車之后,一直沒看過程晏的男人,此刻終于扭頭施舍了一個眼神。
兩人四目相對,程晏忍不住縮了縮脖子,還別說,這影十九真的是個人才,學得實在是太像了,他再次恍惚,以為這是親爹在看他,并且透著對他的十分不滿。
“看什么看,再看我”他伸長了脖子,不想讓人看出他退縮的狀態,反而抬手做出攻擊的動作。
“我會把這兩句話帶給主子,讓他知道少爺藏在心中,一直想對他說的話是什么。”男人漫不經心地道。
“哈你、你還敢惡人先告狀,我不跟爹說你壞話就不錯了你覺得他是會相信親兒子的話,還是相信一個影衛的話”程晏大驚失色,滿臉都是荒謬之色。
“若是再加上我呢”
程晏立刻瞪過去“你要和一個影衛站在同一陣線那我爹更得相信我的話了,他的妻子竟然跟一個外男聯手,對付他的兒子,你說他心底怎么想”
“這誰知道呢,畢竟我會吹枕邊風,而你吹不起來。”溫明蘊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程晏瞬間被氣得翻白眼,聲音都快打哆嗦了“你這個女人,怎么能這么無恥,直接就說吹枕邊風,成何體統”
溫明蘊剛聽到“成何體統”這四個字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她還以為溫博翰來了。
她忍不住直接大笑出聲“難以想象,這是你程晏能說出來的話。你最沒資格說成何體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