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放下筆,拿起一面銅鏡推給他。
“你瞧瞧,多么好看的一對姐妹花。我真的是吃了大虧,和你以姐妹相稱。”她滿臉都是吃虧了的表情。
程晏閉著眼睛,都不忍直視鏡中的自己,什么姐妹花,簡直是雞精在世。
一連幾日表演過后,程晏終于失去了耐心,回到房間休息的時候,都已經半夜三更了,他找到溫明蘊抗議。
“我們究竟什么時候走”
“走什么走,待在雜耍班里多好,街上那么多官差,硬是沒人來抓我們。”溫明蘊疑惑地道。
雜耍班每日傍晚去表演,每次都是圍得里三層外三層,還有剛下值的衙役,都帶著家人過來看,可是卻無人發現他們。
明明大街小巷都貼著告示,畫著他二人的臉,可是他們就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表演,依然無人發現,只是沉浸在他們的戲法里。
整個樊城都亂成了一鍋粥,他們是最早張貼告示的城池,也是尋找最積極的,可是這都過去許久了,仍然沒有消息。
大部分人都放棄了,還有小部分在堅持,但是當地官府最先堅持不住。
要知道這找人事情一出,鬧得人心浮躁,無心農耕,總有人存著僥幸心理,本末倒置,好好的田地都荒廢了,再加上整個衙門都被錦衣衛調用了,官差們一心找人,倒是讓不少地痞流氓鉆了空子,開始渾水摸魚干壞事。
偏偏人手都被調用了,連查案的速度都變慢了,一切都進入停擺狀態。
縣官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再這樣下去,他先崩盤了。
偏偏曹秉舟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幾次撲了個空,好不容易才逮到和他說話的機會。
“曹大人,您可得想想法子啊,再這樣下去,我們樊城的百姓真的活不下去了,如今已經匪徒四處出沒,不少地痞也伺機搞破壞”他對著曹秉舟就是一通哭訴。
曹秉舟的臉色異常難看,他正是焦頭爛額之際。
雖然他遠離望京,但是望京諸事還是要匯報給他,而他之所以留在這里,就是懷疑程家侍衛與殺害北魏使團的兇手有關,偏偏這群人行事極其嚴謹。
他當時人單力薄,獨自一人追蹤,在一開始并沒有現身,而是一直追蹤著溫明蘊離開,等后面樊城錦衣衛趕到,他才領人回到當初匪徒與程家侍衛交戰的地方,那里卻已然灰突突一片。
所有尸體都不見了,而地上隨處可見燃燒的痕跡,顯然程家侍衛將那些匪徒的尸首都燒個干凈,來個毀尸滅跡。
至于之前匪徒劫鏢的鏢師們,也沒有再出現,明顯是被程家侍衛安置好了,線索就此斷了。
錦衣衛既無法從尸體判斷他們殺人的手法,又無法證明自己所說的話。
曹秉舟不甘心,依然硬著頭皮將此事寫在密信上,讓人送回望京,交到皇上手中。
可惜皇上的回信表示不相信,并且直言不要再盯著程家的事兒了,趕緊回京,京中并不太平。
實際上這不能怪皇上沒有遠見,主要是曹秉舟毫無證據,就說程家侍衛乃是殺害北魏使團的兇手,畢竟程家都被欺負成那樣,都毫無招架之力,看起來就和程家大房的程亭鈺一般軟弱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