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你這表演的人才十幾個,那還有剩下的人呢都是白吃飯的”
班主立刻解釋道“大人,不是,我們戲耍班子基本上連管錢算賬的,都會點技藝,但是這些手藝是不斷變化,有些簡單的技藝大家看膩了,就會淘汰,還有些技藝太難,就會受傷,總要有休息的時間,輪換著來,那種賺錢不要命的事兒,我是干不出的。”
“還有一些成了家的,生了小娃娃,總不能丟在路邊,就跟著雜耍班一路演下去,只是還沒出師”班主每說到一個原因,就點上幾個人,告知眾人為何剩下的人沒登臺表演。
錦衣衛又問了幾句,見這班主絲毫不慌亂,也沒有錯漏之處,其他表演者也都沒有奇怪舉動,看起來大家都相熟得很。
“大人,樊城如今這個節骨眼上,按理說我們不該亂跑,等人找到了再離開。可是我們停留在這里已經一個月,演的那些東西,大家都看膩了,而且都忙著找人,哪怕出來表演,也沒多少看客。班子里這么多張嘴等著吃飯,總不能真的等著喝西北風,您二位行行好,若是沒問題,就放我們走吧。”
班主出聲懇求,十分真誠。
“大人,你們就讓他們走吧,的確沒啥人看了。”
“是的,要養這么多人不容易,總不能不讓人吃飯。”
“而且這一個個的都對上了,也沒有告示上的兩個人,沒什么問題就放他們走吧。”
周圍的百姓們倒是心軟了,他們顯然很能共情,一聽說沒飯吃,大家都心生不忍。
這雜耍班子來表演的一個月,將樊城帶的很熱鬧,在沒貼出告示之前,每天晚上都有一群人湊過去,哪怕不是每個看客都給錢,這雜耍班子也沒攆人,對小孩子的態度也還好,很是贏得大家的贊賞。
“放行。”最終他們這一行人平安離開了。
車隊一路走,等到休息的時候,一對姐妹花一前一后走到無人的樹下,手里拿著餅子開始吃。
“已經離開樊城了,我們什么時候離開”其中一個姑娘開口,但是這聲音卻絲毫嬌軟也無,反而透著一股粗嘎。
另一個女子有些嫌棄地道“你的變聲期怎么還沒過去少說話,一開口就露餡。”
“還不是你一定要我穿女裝,要怪就怪你自己”
這開口的兩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被全城搜尋的溫明蘊和程晏。
程晏現在臭著一張臉,他非常的憋屈。
這趟出行簡直倒霉透頂,上回有影衛在,要他男扮女裝他不同意,結果被溫明蘊刺激的,輕易答應她,若是出了岔子,之后就一切聽她的。
結果還真的出了岔子,曹秉舟那個陰魂不散的,簡直屬狗的,還真被他給找到了,為此這第二次逃亡,程晏就只能聽從她的男扮女裝。
偏偏擅長偽裝的影衛們不在,他只能任由她施為,溫明蘊不僅把他裝扮成姑娘,甚至兩人的行囊里全都裝著女裝,一件男子裝束都沒有。
“為何要怪我你上次要是早聽我的,裝扮成女人,也不會被抓到。”溫明蘊趾高氣昂地道。
程晏當場啐了一口“呸,你別得寸進尺。曹秉舟追著我們是因為誰,還不是你拈花惹草,讓他跟條瘋狗似的,一直緊追不放。這次能順利出城,也是因為他當時不在場,若是他鎮守城門,我們倆也早被抓了。”
原本紅楓是要與他們一起的,但是因為告示只貼了他們倆的畫像,為了減少逃脫難度,索性讓紅楓留在樊城,若是遇上影衛,還能傳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