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晏擺擺手“禮物你們之前就送過一波了,沒必要再送第二次,大家都是兄弟,你們搞成這樣,若我在外面混不出頭,灰頭土臉的都不好意思回來見你們了”
“這說得是什么話,正因為是兄弟才要收下,我們都拿來了,難道還送回去嗎”
他們硬是讓收下,往常一群從來不考慮別人心情的紈绔子弟,如今也能說出許多周全話來。
“行吧,不過兄弟們,我收下了這些東西,想來你們都要挨打了。”
面對這幾人的一片誠心,他頓時有些招架不住,只是忍不住提醒一句。
這些壓箱底的老寶貝,什么五百年人參,救人命的秘藥,明顯不是他們這些少年人能擁有的,肯定都是家里長輩的,怎么可能讓他們送給程亭鈺做踐行禮,分明是他們偷來的。
等東窗事發的時候,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都少不得挨一頓打。
幾個少年紛紛干咳了一聲,互相看了看對方,都在彼此地臉上看到幾分心虛的意思,顯然無一例外。
“沒事,從小到大都被打過許多次了,已經習慣了。晏哥離京,這離別禮必須得鄭重。”
“就是,晏哥,你不必擔心,我們皮糙肉厚得很。”
一個個很有紈绔子弟的風范,哪怕挨打還要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來,把“敗家子”個字就刻在臉上。
溫明蘊坐在馬車里聽了一耳朵,嘴角抽搐得停不下來,果然人以群分物以類聚,一群二世祖連踐行禮都送得這么別致。
這邊依依惜別了許久,小廝跑過來與程晏耳語了幾句,程晏微微一愣。
陸然見他面色有異,以為耽誤了他們的行程,立刻告辭“晏哥,那我們就不送了,在此別過。”
“別急,方才溫”程晏擺擺手,停頓了片刻才道“溫娘她說要給你們回禮。”
“不用不用。”陸然幾人連忙推辭。
只是丫鬟們已經捧著木匣子走了過來,顯然是溫明蘊準備好的。
“你們都拿上吧,送禮來哪有不回禮的道理,諸位保重”程晏沖著他們抱了抱拳,便揚起馬鞭離開。
停留許久的車隊,終于往前挪動,朝著望京外的方向駛去。
“程晏沒白混啊,一家口,送他的人倒是最多的。”溫明蘊撩起簾幕,看著那幾個紈绔子弟依依不舍地離開,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姐,爹娘不能來,我送你一程。”
她正感嘆著,車外就傳來溫青立的聲音。
“你怎么來了”程晏看見溫青立的時候,臉色明顯垮了下去。
他和溫青立沒什么交情,實在是之前那次在程家,他被溫青立給坑慘了,不僅穿了女裝,還喝了一大鍋帶巴豆的雞湯,幾乎和茅廁纏綿了一晚上,兩條腿都快蹲廢了。
這樣慘痛的經歷,讓他很難有好臉色,甚至一看到溫青立那張臉,就會想起自己當初受的苦,肚子隱隱作痛。
“我最親愛的姐姐和姐夫,以及小外甥要離開望京了,這一別不知多久才能再見,自然要來送一送。”溫青立調侃地道。
“最親愛的”這幾個字,聽得程晏牙酸,他嫌棄地道“誰稀罕你”
“你不稀罕很正常,畢竟全望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是個不懂事的紈绔子弟,我也不指望你能體恤我。不過我身為長輩,自然不會跟你一般見識,不僅如此,我還特意準備了一些薄禮贈予你,希望你去了北疆,也能把日子過好。”溫青立輕嘆一口氣,一身無奈又慈和的模樣。
程晏頓時覺得堵得慌,他算是發現了,溫青立和溫明蘊一樣,說話氣死個人。
不僅要損他,還給自己臉上貼金,把踩一捧一展現得淋漓盡致。
“禮物呢你敢拿來我就扔了”程晏破罐子破摔道。
他都被說不懂事了,必須得不守規矩給他瞧瞧。
“舅舅知道你素來喜歡對著干,為此你們一家的禮物,我都給了姐,讓她暫時收著。”
程家一行人顯得很低調,只不過他們的車輛頗多,畢竟長途跋涉,還是挺顯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