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勾引大燁皇帝為他們所用,如今就連武鳴的蹤跡也找不到了,現在武鳴更是回了北疆,使團卻被困在望京,感覺毫無作用。
葉利揚感到十分窩囊憋氣,他甚至連北魏王庭都聯系不上,更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么,簡直是一團亂麻。
就在北魏驛站陷入一片僵局的時候,宮里來太監請葉利揚進宮。
“這種時候請殿下入宮”奇多皺著眉頭,連忙詢問“大燁皇帝是只允許王子殿下一人去嗎”
“不是,皇上明白你們的顧慮,他此次請王子殿下入宮,是想商量重新開啟兩國邦交和談的,并無惡意。殿下若是不放心,想帶幾人去就帶幾人去。”小太監始終是笑瞇瞇的模樣,顯然很好說話。
北疆使團震驚,幾人對視一眼。
“請公公稍待,我們修整一番就進宮。”奇多讓人領著小太監去偏廳休息。
“諸位覺得這次進宮,究竟是鴻門宴,還是真想開啟和談”葉利揚一改之前的暴怒頹喪,認真詢問起來。
“這種時候開啟和談所為何,若是身份顛倒設想,最好的時機應該是等武鳴回到北疆,雙方交戰過后再來談。”
“你這是什么意思武鳴回去,我們北魏就一定輸嗎大燁皇帝昏庸,他分明是怕北疆輸了,因此才想盡快開啟和談,免得手中的籌碼越來越少。”立刻有使臣反駁。
當然他也只是嘴上叫囂得厲害,實際上心里絲毫沒底。
葉利揚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這種時候就不要阿諛奉承了。奇多,你是怎么想的”
“我覺得不像是鴻門宴,相比于北魏,大燁皇帝明顯更忌憚武鳴。正因為兩軍還沒決出勝負,大燁皇帝提示重啟談判,才彰顯了他的誠意。這次武鳴離京,整個望京城十室九空,幾乎所有能走路的百姓都上街來相送了。”
“顯然這讓大燁皇帝,更加感到了危機感。”奇多冷靜地分析道。
他這么一說之后,立刻引起諸多贊同。
武鳴離京的時候,北魏使團都被震驚了,哪怕他們沒有出來相送,卻能聽到驛站外面吵吵嚷嚷一片,甚至門板都被擠得哐哐作響,差點擠變形。
不止他們沒想到,顯然大燁皇帝也沒料到,武鳴的名頭竟然在望京也如此好用,要知道望京是大燁首都,這里的百姓應該無法體會到北疆人的困苦,可是卻仍然有這么多人爭相送別他。
特別是武鳴與百姓們的那段互動對話,傳到皇上耳朵里,更是讓九五之尊百爪撓心,恨不得直接朝令夕改,勒令武鳴留在望京。
葉利揚帶著幾個使臣進入皇宮,果然被奇多猜中了,這并不是一場鴻門宴,而是大燁皇帝真心想開啟兩國和談,甚至表現得相當禮賢下士,連之前因為麗妃產生的那點隔閡,都消失不見了。
程府書房內,程亭鈺坐在椅子上,和一只灰不溜秋的狐貍對視著。
小狐貍站在地上,此刻抬起兩只前爪不停地沖他作揖,似乎在討饒,簡直萌得人心肝顫,聰明得不像話。
男人憋了一口氣,冷著聲音道“它此刻應該在去北疆的路上,為什么會在這里”
影二跪在地上,低垂著頭,謹慎地道“屬下是在北疆驛站后門外發現它的,這小狐貍探頭探腦的,還知道躲著人,當時渾身黢黑,屬下差點沒認出來。”
“影十六是怎么辦事的,為了讓他裝得像一點,我特地把這家伙給了他。這小畜生好養得很,有肉干就行。它還能摸到這里來,你們是覺得我這身份藏得太嚴實了,怕別人發現不了我是不是”程亭鈺大怒。
這在他看來,是相當低級的錯誤。
訓練有素的影衛,竟然被一只小狐貍給跑了,還溜到驛站那里去,也多虧它竟然找到路。
不過看它那副臟兮兮的模樣,顯然是經歷了一番波折,神奇的是這么長的一段路,它竟然好好地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