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究竟什么意思,其實大家都明白,簡直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他既不想北疆失守,又不甘心讓武鳴回去,免得放虎歸山。
正躊躇之時,忽而有小太監進殿,薛德連忙走下去,再由他將密折轉交。
這顯然是非常重要的東西,否則不可能在朝會中途送上來,顯然是急報,一刻都等不得。
皇上垂眼掃了一下,又是北疆的密折,他心底一緊。
肯定又是北疆出事了,哪怕想要逃避,但是殿內這么多人看著,九五之尊只能硬著頭皮翻開。
“北疆蠻夷之地,奸吝小人,下作”他看完之后,猛拍桌面,破口大罵。
能當著群臣的面兒,連續說出這樣喝罵的字眼,顯然是北魏又做出什么令人發指的事情了。
“皇上,欽差說了什么”右丞相立刻開口詢問。
皇上搖搖頭,直接把密折遞給薛德,示意他送給諸位大人傳閱。
“不是欽差發來的密折,乃是北疆刺史祁威寫來的。欽差被北魏給抓了。”
眾人一聽這話,頓時大驚。
“奇恥大辱啊,奇恥大辱祁威究竟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讓朝廷派去的欽差都被抓了”
有幾位頭發花白,一看就是老古板的老臣,完全接受不了這個消息,當場開始大吼,眼眶都紅了,顯然受不得這種羞辱。
欽差代表的是皇上的眼睛和耳朵,把聽到什么看見什么,全部都匯報回京。
然而如今欽差被抓,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可以說皇上被抓,這簡直是把大燁朝所有人的臉面都往腳下踩。
武鳴和于鐘始終冷眼旁觀,實際上他倆同時在心中冷笑。
這會兒知道恥辱了,之前百般阻撓他們回北疆時,難道就沒想過這一天嗎
那封密折傳到了武鳴的手中,他漫不經心地掃了兩眼,實際上這上面的內容,他都清楚,甚至是他與趙澤成聯合安排的。
李富貴自然不是被北魏人抓走的,而是被北疆士兵假扮成敵軍帶走的,一切都是為了逼迫皇上和朝臣們。
臉皮都被人放在腳下踩成這樣了,到底是選擇反擊,還是繼續扣著他們,結果已經顯而易見。
“這密折上所言,多半是祁威的托詞。欽差又沒出城,怎么可能被北魏的人抓走,城門都沒破呢”
“哎,你說得這叫什么話,密折上都寫得清清楚楚,是北魏混進城內的奸細,趁著趙澤成將軍昏迷不醒,城內軍心不穩之際,將欽差擄走了。祁威知曉之后,立刻派人挨家挨戶搜尋,北疆城門始終緊閉,奸細無法帶著欽差離開,必然還在城內,他們插翅難飛。”
“什么插翅難飛,城門一直緊閉,如今是戰時,在如此緊急的情況下,還能讓北魏奸細混進來,就是祁威的失職。那些人能混進來,自然也能混出去,說不定在底下挖好了地道呢”
因為這封突如其來的密折,朝堂上再次吵成了一鍋粥,顯然勢力分成三方,一方要追究祁威責任,另一方要保祁威,至于剩下來沉默的那一方,顯然心思又不一樣。
皇上沒說話,只是坐在那里。
一盞茶之后,諸位大臣察覺到九五之尊的沉默,逐漸的也不再說話。
“如今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嗎諸位愛卿莫要昏了頭,搞清楚主次才是”皇上冷喝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