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兩個侄兒了,等他們好了,我一定去接他們來府上玩兒,補上這一回。”她立刻道,語氣十分認真。
“有你這話,他們就該放心了,我之前也和他們說過,小姨絕對不會虧待他們的”
姐妹倆聊得甚好,徐錦墨落后半步,只是笑瞇瞇地聽著,并不輕易插話。
“你那繼子最近待你如何”溫明珠提到了程晏。
“還成,他最近挺乖的,認真上學不作妖。”
“之前皇家狩獵時,他當真悍勇無敵,幾乎以一己之力殺掉黑熊救了你”徐錦墨忍不住加快腳步,明顯是對這個話題感興趣。
“是的,姐夫,這點做不得假。好多人都看見了,皇上也是親眼瞧見,才會降下賞賜的。”溫明蘊點頭,非常認真地解釋道。
雖然她知道程晏這個賞賜,水分很大,但是她也不可能跟徐錦墨說真話,就連對著長姐,她也不可能全都說。
等進了后院,果然就瞧見程亭鈺在院門口等著,他的面色有些蒼白,看起來更加病懨懨的。
溫明珠一瞧見他這副樣子,眉頭就輕蹙了一下,少不得要在心底替小妹憂心。
這妹夫看著比小妹還病弱,看樣子小妹守寡的命運很難躲過了。
四人坐下來喝了杯茶,話完家常,兩個男人就去書房了,獨留兩姐妹坐著聊天。
“大姐,你是想見程晏嗎”溫明蘊直白地詢問。
“你又知道了。”溫明珠斜看了她一眼。
她輕笑著道“那是自然,畢竟我與姐姐一條心,你想什么我都能猜到。”
之前在來的路上,溫明珠特地打聽了程晏,還把姐夫也帶上門了,明顯不是只來竄門的。
“不是我要見,是你姐夫。他最近和宮里的某位貴人走得近,在幫他辦事兒,說是缺少可用之才,想起英勇救駕的程晏,有意想替他某個差事。我本來直接拒絕的,但是你姐夫說,若是程家沒有男人能立起來,受罪的還得是你。我就想著,還是走這一遭吧,拒絕與否看你們,不用看在誰的面子上勉強接受。”
溫明珠干脆利落地說明了來意,絲毫沒有隱瞞。
溫明蘊挑了挑眉頭,忍不住問“宮里哪位貴人”
“還能有哪位貴人,總不至于是女貴人。”溫明珠抬手點了點頭,明顯是笑話她關鍵時刻,倒是變呆了。
“皇上”
“不是,是太子殿下。”溫明珠搖頭。
其他皇子成年后都搬出了皇宮,唯有太子進駐東宮。
“姐夫有能耐啊,得太子殿下賞識。”溫明蘊捧了一句。
溫明珠卻并沒什么喜意,只是擺了擺手“最近不太平,公爹經常與他在書房聊到很晚。是福還是禍,這誰能說得準。”
她沒有細說,只是點了一句,卻足夠溫明蘊明白。
替皇家的貴人辦事,的確福禍相依,辦好了差事不一定有重賞,但是辦砸了必然有懲罰,若是更倒霉的,被貴人當成棄子,推出來頂包那很有可能全家流放,甚至滿門抄斬。
“我這里剛把去年的桂花釀挖出來,外面天寒地凍的,不如姐姐與我共飲一杯嘗嘗”溫明蘊很快便岔開了話題。
說完話,她就招手讓丫鬟把酒壇子抱了過來,紅楓手里還捧著酒盅,又端了幾碟子熱菜上來。
這幾個丫鬟簡直訓練有素,溫明珠都沒說出拒絕的話來,桌上的茶盞已經收了,反而擺了一桌子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