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亭鈺摸出一張面具,直接戴在臉上,瞬間男人周身的氣場就變得與眾不同。
“走吧。”他連聲音都變了,比平時要低沉許多,腔調語氣也完全不同,根本聽不出程亭鈺的本音。
男人走到墻角,按住歪到在地的酒杯擰了一下,立刻有扇門被打開了,他直接走了進去。
影一離開程府,一直到三條街外,才松開繩子,放出那只鳥。
追蹤鳥立刻飛走,仍然是沖向程亭鈺所在的地方。
這一路上影一始終繃緊了神經,不僅要注意跟隨著追蹤鳥,還要查探附近有沒有北魏探子,好在這里畢竟是望京城,北魏探子哪怕著急尋找追蹤鳥,卻也不敢大張旗鼓,更不敢在全城四處搜,畢竟護城衛與錦衣衛不是吃白飯的。
直到靠近北疆驛站,才察覺到不少暗衛,當然不止北魏一家。
影一屏住呼吸,更加注意隱匿身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只小鳥。
北魏的暗衛們顯然也發現了這只鳥,立刻打了幾個手勢,認真觀察著,而其他勢力的暗衛,則根本認不出這只追蹤鳥,毫無在意。
武鳴坐在書房的桌前,房門被關上,一只小黑鳥扇著翅膀,不停地想要飛出去,但是卻找不到出口。
而桌角處還趴著一只毛茸茸的東西,乍看像個捂手的東西,但是當那只追蹤鳥飛過來的時候,忽然那只毛茸茸動了,直接飛躍而起,一下子撲了過去,張嘴準備咬住小黑鳥。
小黑鳥翅膀扇得更快了,一個急轉彎成功躲開,卻嚇得吱哇亂叫。
它受過專業訓練,追蹤別人的時候,不能發出聲音,除非遇到了自己的主人,為了給主人示警,才可以發出叫聲。
如今顯然已經打破了訓誡,面對虎視眈眈的獵食者,它飛得更高,巴不得離得越遠越好。
那團毛茸茸在地上滾了兩圈之后,立刻站穩,伏低身體,身上的毛都炸開了。
武鳴輕瞥了一眼,隨手扔出一塊肉干。
白狐瞬間不再盯著鳥,直勾勾地盯著那塊肉干,身體一躍就準備咬下。
哪知半路飛出個程咬金,狐口奪食,瞬間把肉干叼走了。
“啾啾啾”小黑鳥一口就吞了,差點沒把自己給噎死,揮舞著翅膀好一會兒,才咽了一下去,立刻站起來沖著白狐叫嚷,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
實際上追蹤鳥從小被新鮮血肉喂養,對肉干這種東西兵不感興趣,但是它相當記仇,可記得這白毛畜生方才想吃了它,所以當武鳴喂食白狐時,它才毫不猶豫地沖出來,搶走白狐的食物。
“唧唧唧”白狐氣得大叫,它上躥下跳,想要抓住這扁毛畜生,但是人家有翅膀飛在半空中,它跳得再高也是于事無補。
“啾啾啾”小黑鳥見到它無能狂怒的模樣,叫得更加歡快了。
白狐氣得再次全身毛炸開,直接順著桌腿,再次爬到了書桌上,沖著追蹤鳥齜牙咧嘴,哪怕明知距離很遠,它仍然奮力往前一躍,毫不意外地撲了個空。
“啾啾啾”追蹤鳥叫得更加愉悅了,甚至故意飛低,離桌子更近,等把白狐惹急了,要撲過來的瞬間,又立刻飛遠,完全就是一副賤皮子。
武鳴手撐下巴,漫不經心地看著這一鳥一狐大戰。
就在追蹤鳥又來犯賤時,武鳴直接一伸手,將白狐丟了過去。
“咚”的一聲悶響,兩只直接撞在一起,之后同時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