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燁皇帝,我們北魏敬仰您,在您的治理下,大燁朝民富兵強,百姓們安居樂業,男耕女織。對于大燁的農耕技術,以及女子的刺繡,北魏都十分感興趣。您看在兩國和談條約里,可否加上這條,讓兩國派人互相學習,共同發展”
葉利揚終于露出了最終目的,北魏民風粗獷,畜牧業發達,草原居多,適合農耕的地很少,不過不代表他不眼饞大燁人民的生活方式。
況且農耕技術涉及到的方面很廣,灌溉、冶鐵農具、開墾田地等等,好多技術學來,不一定用來農耕,就比如農具制造,冶鐵技術學來可以鍛造其他東西,比如武器。
至于刺繡技術就更不用說了,大燁的刺繡行家很多,各種繡法都有,那一塊帶刺繡的布料傳進北魏,賣價甚高。
之前他們不愿意學,那是因為搶奪非常方便。
可如今有武鳴在,北魏想方設法都沒能搞死他,他活著的這幾十年,總不能不吃不喝,只能想辦法自己學了。
“互相學習王子殿下此話說得容易,但是做起來卻很難。之前也曾經有過這種條約,我們大燁百姓實誠,教出去不少知識。但是去你們北魏學習的人,卻什么都沒學到,僅有的幾個小竅門還是他們自己私下琢磨出來的。這種君子協定,根本不能和小人簽訂,否則吃虧的只有君子。”蔡侯爺毫不客氣地開口,直接拆他的臺。
葉利揚面色不善,“這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往事休要重提,蔡侯爺不要總活在過去。”
“王子殿下這話很對,不過活在過去的人好像是你,如今的大燁國富力強,已然不是你們北魏隨意欺壓的存在。這互相學習的條約,你們北魏說了不算。”
武鳴立刻開口,分明是和蔡侯爺一起壓制北魏。
二打一,還是在大燁的地盤上,誰勝誰負,一眼分明。
葉利揚被氣得眼睛圓瞪,要不是這條約十分重要,父王幾次來信都有提及,他也沒必要如此忍辱負重。
“武鳴將軍所言甚是,不過這條約也不是你們北疆說得算,而是望京城說了算。蔡侯爺,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我還真羨慕你們,北疆拼死拼活守邊疆,不過最后還是得看望京城的臉色行事,你們可真是坐享其成啊。”
葉利揚輕咳一聲,讓自己的臉色好看些,直接抓住大燁痛點,要瓦解兩者。
雖說這段話有挑撥離間之嫌,但是望京這些權貴和北疆之間,的確存在不可調和的矛盾。
這些年來,兩方勢力明里暗里交鋒過數次,不僅是要權貴子嗣爭搶戰功,還有更多以糧草輜重當威脅,掐住北疆的脖子。
望京想要死死壓住北疆,讓北疆始終俯首稱臣,但是權貴又沒有匹敵武鳴的將才,始終無法奪取指揮權,哪怕將一些好苗子送去北疆,要么被武鳴收服,成為他的狗腿子,要么就被退了回來。
而北疆對于望京這一系列的做法,也十分不滿。
明明北疆可以發展得更好,可是這幫高枕無憂的官老爺們,非得隔著那么遠的距離指手畫腳,這誰能受得了。
果然葉利揚的話音剛落,蔡侯爺的面色就變了,他很怕武鳴會倒戈。
說起來望京這群權貴們,既想壓制北疆,但是又畏懼北疆。
又或者說得直白些,畏懼武鳴。
大燁朝出過多少位勇猛虎將,被譽為天才,是天生帶兵打仗的料。
這些虎將們戰無不勝,成長得極其迅速,駐守一方,甚至帶出自己的親兵,被稱為某家軍。
例如程宗然當初駐守西南幾年后,他手里就帶出了一支程家軍,那時西南邊境,人人皆以程家軍為榮。
只是無論是什么虎將,當皇上覺得已然威脅到統治時,就會削弱他們,上位者最忌諱功高蓋主。
于是朝廷就會使出各種手段,瓦解虎將們的勢力,削弱他們的權力,甚至奪回兵權,以莫須有的罪名抄家流放。
狡兔烹,良弓藏。
此方法屢試不爽,但是這些手段到了武鳴那里,卻完全施展不開。
無論是強硬的手段,還是懷柔政策,武鳴都巋然不動,北疆始終被他牢牢抓在手里,連個釘子都很難插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