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一出,全場寂靜。
北疆將士們將獵物放下之后,已然回到各自營帳去了,完全無法替他們說話。
而葉利揚這幾句話,可謂是踩到了他們的痛點。
皇上昨日剛訓斥過,身邊的護衛全都是無用的少爺兵,今日北魏人就拿出來刺激他們。
另外在武鳴回京之前,北魏勇士們與大燁武將對打過好幾回,雖說各有輸贏,但大燁還是輸多贏少,完全被北魏壓制著。
大燁版圖很大,周邊敵國不少,能打的武將們幾乎全在邊疆保家衛國,反而望京屬于中原地帶,安全系數很高,因此駐守的武將反而見血甚少,不如北魏勇士們也實屬正常。
如今葉利揚舊事重提,就是算準了他們不好應答。
這次應戰,若是打起來,恐怕還是大燁輸,那正好印證了他的話,狐假虎威。
若是不打,直接回避,那其實就默認了他的話,進退兩難。
“王子殿下所言荒謬,北疆戰士也是大燁子民,何來狐假虎威一說。北魏戰力不如北疆,卻不從自身找原因,反而想要挑撥離間,完全就是小人行徑,下作手段。北魏雖然名聲不好,但我想王子殿下也想證明自己。若想要比試,還是待日后戰場上見分曉吧。”
眼看氣氛鬧進僵局,立刻有文臣出面調停,瞬間就瓦解了北魏制造出來的麻煩。
葉利揚咬牙,大燁人真討厭,前有武鳴戰無不勝,后有這群文臣,盡會耍嘴脾氣,北魏絲毫討不到好處。
“兩國如今在和談,哪還有什么戰場見分曉,這位大人才該慎言。至于挑撥離間這種罪名,我們北魏可不敢當。畢竟昨日狩獵第一日,連北魏都上場了,可是北疆將士們卻不被允許參加,若是真有區別對待,不把他們看做自己人,那也是你們大燁本國所為,與我們何干,莫要胡亂潑臟水”
奇多立刻開口相助,北魏使團來望京,文臣武將皆有,但是此次乃是狩獵,來者大部分為武將,文臣們大多在驛站,因此耍嘴皮子就有些落于下風,還要王子殿下親自出面。
奇多十分狡猾,他提出昨日北疆將士不允許進密林,其實這是大燁皇帝的意思,但他佯裝不知,只是大膽地提出來。
反正他不是大燁的臣子,大燁皇帝沒權利處置他。
而這些大燁朝群臣們,卻不敢擅自開口,所有牽扯到皇上的話,就不能隨意置評。
“昨日不讓北疆將士們進入密林,是父皇的意思。兩國在和談,父皇體恤你們北魏不易,每次宮宴武斗,北魏勇士但凡遇上了北疆將士,十有九輸,屬實可憐。父皇仁厚,不忍你們被下面子,因此才有此意。”
一道清冷貴氣的女聲響起,眾人順著聲音看過去,就見五公主騎在馬上,悠然而來。
“不過昨日父皇遇熊之時,麗妃和你們北魏勇士們,表現可謂極差。父皇覺得受到了欺騙,因此便讓北疆將士們進密林,大家公平競爭,誰也別說誰。臉面這東西是自己掙來的,不是靠耍嘴皮子就行的。”
這種話也就五公主敢說了,當然她肯定是要給九五之尊臉上貼金的,并不會把皇上的原本用意說出來。
“想當初你們北魏兵強力壯,越過兩國邊境,在我大燁國土上燒殺擄掠之時,無數文人學子發表檄文,痛罵你們強盜土匪。可是貴國聽聞之后,舉國嘲笑大燁懦夫當道,只有嘴巴會動,其余都是軟骨頭。而今看來,王子殿下這張嘴才是真厲害,遇上武鳴戰神的時候,骨頭也是真的軟。”五公主并沒有放過他們,回憶過往之后,就直指葉利揚,臉上露出幾分奚落的笑容。
“公主殿下,這是男人與男人之間的斗爭,你一介女流之輩還是莫要摻和了。”葉利揚臉色變了幾次,他的拳頭都已經攥緊了,恨不得一拳砸在她臉上,讓這個女人再也笑不出來。
但是奇多輕輕按住他的肩膀,雖然未出聲,但是卻是一種無聲的提醒。
這是大燁皇帝最寵愛的女兒,還是大燁的公主,如果在這里動手了,絕對不可能輕易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