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我請求皇上將程家的爵位削去,若是你和岳父怪罪,我自會去程府負荊請罪。若是你還有別的要求,能滿足的,我一定都滿足”影十三一開始說前兩句話的時候,舌頭還有些打結,后面強迫自己把眼神收回來,才勉強順溜了些。
不過好在他表現得既激動又愧疚,想必周圍的人都能理解。
溫明蘊早就知道這個消息,不過此時依然裝作第一次聽到,面露驚訝。
“哼,什么準備,恐怕你已經這么干了吧你可別信這小畜生的鬼話,他根本沒和你商量,還說什么尊重妻子,我看他完全想不起你姓甚名誰”程國公不甘寂寞地跳出來。
實際上他的心臟都快跳到嗓子眼兒里了,他也不知道程亭鈺和兩位丞相,在皇上面前究竟是怎么說的,又是否統一了意見,總之若是能激起溫明蘊的怒火,給這樁事來上些阻礙,他心里也能好受些。
溫明蘊看都沒看他,而是緊盯著“程亭鈺”的臉,鼓勵地道“此事的確重大,不過你無需擔心我會不同意,那程家的國公之位,就算不撤掉,也輪不到你頭上。當初我爹將我嫁于你之時,你就不是世子,除了姓程之外,也只是一介白身而已。如今削了程家的爵,你的身份仍然未變,我為何會怪你”
“我爹一向通情達理,他就更不可能責怪你,根本不用負荊請罪。”
她輕聲細語地安撫著,簡直就是如沐春風。
殿內的眾人看過去,就見溫明蘊一雙杏眸,含情脈脈地看著他,端得那叫一個柔情似水,專一多情,簡直讓人的心都要化了。
不提被她注視的人,就連旁觀者都要怔愣片刻,感嘆程亭鈺的好運,恨不得以身代之。
然而被她盯著的影十三,十分的不解風情,要不是礙于還要把戲給演下去,他肯定已經控制不住地渾身打顫了。
完了完了,等他回去,又要遭殃了。
主子吃起醋來,可是非常不人道的。
小心眼的男人,真的很可怕。
“程亭鈺”交代完,就又回到正殿,這回連程國公都被叫了過去。
很顯然皇上已經做出了決定,很快削爵的圣旨就已經傳了出來。
由于程國公殘害長孫,而程宗然將軍臨終有托,讓皇上照拂他的孩子。經程亭鈺強烈要求,程家被削去“國公”爵位,收回所有國公特權,程家所有人五日內搬出國公府。
府內物品,除卻宮中賞賜,其余物什可帶走,至于御賜之物則追回轉交程亭鈺之手。程家長房一脈,若是三代之內有英才誕生,可恢復爵位。
這道圣旨被宣讀出來的時候,溫明蘊忍不住在心底嘲笑一聲。
最后一句話,看起來是個巨大的甜棗,實際上等于放屁。
就程晏那個模樣,根本不可能是英才,而她不可能生孩子,程亭鈺就這么一根獨苗,還是個沒有爵位的后代,也不知道能和哪家千金說親。
這一瞬間,她的腦子里已
經盤算過一遍了,基本上確定皇上這就是畫個大餅而已。
看得見,吃不著。
不過想必程亭鈺也不稀罕,畢竟她能感覺到,他的野心很大,絕對不是一個國公府能困得住的。
“夫人,我們可以先離開了。”影十三拿到圣旨后,長松了一口氣。
但是與武鳴和于鐘擦肩而過時,還是忍不住縮了縮脖子,無害得跟只小雞崽子似的,只不過很快就恢復了。
“走吧。”
溫明蘊離開偏殿,與五公主匆匆說上幾句,就跟影十三一起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