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讓那些教規矩的先生看到,估計得說一句“瘋丫頭”了。
她表現得如此不同尋常,溫明蘊自然看懂了,這丫頭是想刺激薇姐兒呢。
果然原本乖乖坐在馬背上的薇姐兒,頻頻向他們看過去,姐姐的笑聲越清脆,她就越坐不住,屁股動來動去,完全就是一副如坐針氈的模樣。
很顯然,她也很想讓表哥帶著騎馬,體驗飛一般的感覺。
哪怕她們已經開始接受淑女的教育,可是對于在馬背上馳騁的體驗,依然完全招架不住。
等敏姐兒回到自己馬背上之后,還去和薇姐兒搭話,不過兩人聊得似乎不太高興,面上都沒什么笑意。
很快薇姐兒先下了馬,坐到溫明蘊身邊。
“怎么回來了”溫明蘊詢問。
“有些累了,先歇一歇。”薇姐兒原本撅著嘴,都快能吊著油瓶了,聽到小姨母詢問,立刻擠出一抹笑來。
溫明蘊見她這副佯裝高興的模樣,不由得在心中嘖嘖稱奇。
看看,古代小姑娘多苦,明明才幾歲大,心底不高興,但是被人詢問的時候,還得掩藏著情緒。
“和你姐姐吵架了”溫明蘊又問。
這句話一出,薇姐兒也繃不住了,瞬間臉色就垮了。
“姐姐說我倔強說不通,以貌取人。表哥不是那種人,我既不敢認證,還要固執己見。”她脆生生地復述道,語氣里帶著幾分委屈。
說到后面,聲音都有些打顫,顯然是委屈得想哭了。
溫明蘊低頭看見她眼眶發紅,一副要哭的模樣,頓時心里軟成了一團。
當然她知道,這時候若是“心肝肉”地安撫她,反而會勾起小姑娘更多的委屈,直接把她的金豆子給引出來。
她不能這么做,只有另辟蹊徑。
“你姐姐說得不對,程晏雖然哪里都不好,但他唯一的有點,就是生就一副好皮囊,長得像他爹。你若是以貌取人,那也不會覺得他脾氣差,不好接近了。”溫明蘊立刻反駁。
“就是”薇姐兒激動地點頭,之后反應過來,驚訝地道“哎”
小姨母這話怎么聽起來這么奇怪。
或許是溫明蘊說出來的反對意見太奇葩了,她也忘了哭,直愣愣地看著小姨。
“你現在可以去跟敏姐兒說,她看錯你了,你根本不是以貌取人。哪怕程晏長得好看,你也覺得他可怕,不近人情”溫明蘊柔聲鼓勵,一副為了她好的模樣。
小姨母的聲音充滿了蠱惑性,小丫頭傻愣愣地站起來,似乎要去找敏姐兒再說道說道。
但是她很快又反應過來,臉色通紅地坐回了原位,顯然有些害臊。
薇姐兒撓了撓臉,沉靜片刻后,才再次開口“我沒想說表哥壞話,只是姐姐這么說我,好像我是個壞人一樣。”
她說完之后,就垂頭喪氣的,都不敢抬眼看人。
溫明蘊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其實就是小姑娘的自尊心作祟。
她原本沒什么壞心思,只是隨口比較一句,結果和敏姐兒爭執起來,姐妹倆話趕話,就鬧到了這個地步,她現在有些騎虎難下。
溫明蘊見她鬧別扭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伸手摸了摸她的發頂。
“沒事兒,小姨都知道。你是覺得兩個表哥對你都挺好,只是程晏比源哥兒看起來兇了一點,但心思都是好的。你說得是事實,并不是要講他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