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鐘歡歡喜喜地道“我這就去換衣服。”
說完一溜煙就跑了,武鳴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屋子里站著一個戴著面具的男人,正是扮作武鳴的男人。
“出去吧。”武鳴揮了揮手。
光明殿內,眾人等待的另一人終于趕到了。
這是一個年過半百的女人,她穿著一身素衣,頭上只用一根木簪挽發。
她的手上戴著佛珠,未施粉黛,哪怕頭發花白,面容帶著皺紋,但是卻絲毫不影響她的優雅。
當她蓮步輕移走進殿內,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丈量過一般,距離相同,身姿挺拔,依稀可見當年的風姿。
殿內為之一靜,眾人的呼吸都慢了下來。
就連九五之尊的目光,都在她身上打量了兩圈,才慢慢收回,心底感嘆。
不愧是江揚趙氏的嫡女,氣度雍容,哪怕周身都是歲月的痕跡,卻依然讓人感嘆她的美麗。
這不是金錢富貴能堆積出來的,而是一整個傳承多年底蘊極深的世家,花費無數心血教養出來的女人。
老牌幾大世家,在前朝時就屹立不倒,江揚趙氏便是其中之一。
皇上想起當年還曾求娶過她,可惜這個女人沒看上他,而是選了程宗然,心里頓時又別扭起來。
只是如今不是糾結此事的時候,立刻收斂心神。
“臣婦見過皇上。”趙雅茹俯身行禮,自有一股韻味在。
“將軍夫人請起,多年不見,將軍夫人老了不少,看樣子靜思庵的日子并不好過。”九五之尊抬了抬手。
他還是沒忍住,多說了一句話,就暴露出些許他的心思。
九五之尊這話一出,殿內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就連跟著皇上最久的薛德,都一臉蒼白。
皇上雖然已是天下至尊,但是對于當初拒絕他的女人,依然耿耿于懷,甚至會生出怨氣。
當初皇上只是個不起眼的皇子,而太子另有其人,是皇上的大哥。
太子求娶的太子妃,乃是與江揚趙氏齊名的世家,淮南孫氏。
而太子妃與趙雅茹乃是手帕交,兩人雖然相隔比較遠,但是幾乎日日通信。
太子大婚之時,趙雅茹應太子妃邀約進京,與皇上碰面了,自此皇上就對她念念不忘。
雖說他知道這種老牌世家,與他所知的世家意義不同,可是他自覺以皇子的尊貴身份,也能配得上這樣的女子。
他求母妃去求娶,卻遭到了拒絕。
雖然不甘心,但是他也著急,日后他總有機會讓她嫁給自己。
可惜他沒等來自己的謀劃成功,就傳來趙氏與程國公府定親,他如遭雷擊,親自趕去江揚,設計與她碰面,詢問緣由。
而趙雅茹也絲毫沒隱瞞,語氣清冷地告訴他“七皇子似乎誤會了,我是江揚趙氏的嫡女,并不需要我為了家族利益,去委屈自己嫁給誰。這門親事是我親口告知長輩的,沒有其他原因,只是我看中了程宗然。”
她說得擲地有聲,他卻聽得暈頭轉向。
趙雅茹給他留了分體面,但其實話外音已經很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