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程亭鈺進來了,與他撞了個臉對臉。
程晏還保持著回頭的動作,因此并沒有看見人,只覺得整個人像是撞到了鐵柱子一般,硬得很,將他震得腦袋都有些發暈。
最后他后退兩步,輕輕搖晃兩下腦袋,才穩住自己的身形,睜眼看向了與自己相撞的人。
“爹,怎么是你”他滿臉驚訝。
這么硬實的人,根本不可能是他那病如西子的親爹啊。
他親爹可是聞名望京的病秧子,走一步路都要喘口氣。
而他被稱為混世魔王,雖然還是少年人,但是身體倍兒棒,自幼習武,刀槍劍戟不說精通,全都能上手啊,一人打五六個小混混不在話下。
可是如此皮實的他,在撞上親爹的時候,后退的人竟然是他,難道說他才是那個病如西子的小白臉
程晏的臉上一副懷疑人生的表情,他瞪著程亭鈺,眼睛似乎都不會眨了,整個人愣在原地,一時之間難以回神,顯然是沖擊很大。
“咳咳”溫明蘊立刻輕咳提醒,張嘴無聲地提醒他“摔倒。”
程亭鈺似乎才反應過來,登時后退半步,然后往地上一坐“哎呀,你毛毛躁躁的做什么我快被你撞死了。”
程晏“”
父子倆無聲地對視著,程晏十分的無語,親爹反應怎么這么慢
而且這個坐在地上的動作,怎么看都像是平地摔,未免也太假了。
“兔崽子,你愣著做什么,還不扶我起來”程亭鈺略有心虛,但是面上卻絲毫沒表現出來,甚至還硬氣地指揮他。
越到這種時候,越不能亂,反而要理直氣壯。
果然正在懷疑人生的程晏,被吼得回過神來,下意識地按照指令做。
“他來給你請安”程亭鈺岔開話題,伸手指著程晏問。
高門世家,規矩比較嚴格,只要在府里,晚輩們每日都會去給長輩請安。
論理程晏這個繼子要給繼母請安的,只不過溫明蘊從來沒要求過,程晏更不會執行。
“想什么美事呢你兒子每天都沒給你請安,還能輪到我”溫明蘊立刻否決。
“那他跑什么,這是來找茬”程亭鈺又問。
“不是,他最近比較清閑寂寞,就找我來喝茶撒嬌。”溫明蘊搖頭,認真地回答。
程晏瞬間跳了起來,他著急地反駁“都說了不是撒嬌,那杯茶也是你逼我喝的”
“到了他這個年紀,就是容易害羞,還喜歡和大人對著干。你這個當爹的要多關心他,別成日當甩手掌柜,把兒子推給我”溫明蘊滿臉慈愛地看著他,似乎他說什么,自己都認真聽,但是還不忘把程亭鈺拉進話題里。
程晏一聽這個話,整個人都快羞惱得冒火了,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個女人究竟在說什么鬼話,怎么會如此肉麻
“爹,你別聽她胡說,我很好你也不用管我,我一個人特別好”他急切地解釋道。
程亭鈺看著他這副抓耳撓腮的表情,頓時認真起來,抬手放在他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