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明霞帶上兩個孩子,直接搬過去住。
溫明蘊回到程府不久,程晏就找了過來,他溜達著進來,杵在屋子里也不吭聲,面上的神色有些尷尬。
她盯著他看了半晌,也沒聽他說一句話,忍不住詢問。
“這是做什么,你又闖禍了”
“誰闖禍了如今這形勢,錦衣衛和大理寺都盯著程府,等我犯錯的人多了,我連門都不出。”程晏沒好氣地道。
“你沒闖禍怎么不說話很有心虛的感覺,還是說你憋著要闖禍的心,又不想被人抓住把柄,所以來請教我如何使壞”溫明蘊臉上帶笑地調侃道。
“不是,跟闖禍沒關系,你不能盼著我點好嘛”程晏不服氣地道。
溫明蘊沒有再逗他,認真看了他兩眼。
少年坐在椅子上,腰板挺直,眉頭輕蹙著,顯然對她的誤會感到不滿。
但是明明溫明蘊讓他不爽了,他卻沒有那股焦躁的情緒,反而只是安穩地坐在那里。
她才驚覺,程晏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挨打之前,他像一座行走的活火山,看誰不爽就沖著誰噴發一通熾烈的巖漿,甚至手賤得很,哪怕沒人得罪他,他也隨時隨地主動招惹別人。
而挨打之后,他丟了大臉,不只是被太子勒令,被錦衣衛嘲笑,被國公爺揍,更是因為看見了崇拜之人武鳴將軍的厲害之處,看清楚自己究竟是個什么東西。
從原本不可一世的混世魔王,變成了自怨自艾的小可憐。
而今日再見到他,他既不驕傲,也不自卑,整個人的焦躁暴戾不見了,安穩得像個正常人一樣。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視線來回掃視著,像是看到什么新奇事物一般。
程晏被她看得急躁,扭頭瞪著她“你看什么看我告訴你,你雖是我繼母,卻只比我大了八歲,比你和我爹的年紀差距都小,你這么盯著我十分不合規矩,懂嗎”
他這會兒倒是長了點腦子,知道拿規矩壓人了。
溫明蘊收回視線,“所以你還是來找我茬的”
“都說了不是”少年猛地捶桌,顯然是被她逼急了。
“那是做什么我說小少爺,你挨了一頓打,怎么變得這般扭扭捏捏,上回在秦將軍府,不還惡狠狠地揍人來著”溫明蘊外頭詢問。
程晏的眼神更加冷了幾分,這個女人永遠這么討厭,哪壺不開提哪壺。
都沒人敢在他面前說挨打的事情,她就這么大剌剌地明說,還提起秦將軍府的事情作對比,生怕他受到的刺激不夠大。
“你今日去了蔡府,情況如何我不是要打聽你姐姐家里的事情。”他終于說到了正題,只是顯然有些尷尬,不禁撓頭。
溫明蘊被他弄得一頭霧水“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么問蔡府情況如何,卻又說不是打聽她家的事情,那你最終想問什么”
程晏顯然也明白有些自相矛盾,忍不住撇撇嘴。
“我不想打聽任何情況,就是前段時間我得了閑,做了兩把匕首。做出來才發現太小了,只適合給小孩子玩兒。我們家又沒有小孩子,上回蔡家那兩個小姐妹過來玩兒,我見她們挺喜歡騎馬的,才會不會喜歡匕首。但她們是女孩子,又怕她們不喜歡”
他再次開口,語速很快,似乎有猛獸在后面追似的。
只不過說到后面,繞來繞去的,一會兒感覺她們喜歡,一會兒又說她們不喜歡,舌頭都快打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