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夫人來了。”
還是在書房里伺候的今福,聽到外面有動靜,立刻走出來,瞧見溫明霞的身影,急忙向屋里人通傳。
“快讓夫人進來”蔡耀輝的聲音顯得有些急促,還透著歡喜和期待。
他以為溫明霞是來找他和好的,畢竟已經許久沒理會他了,而他一直堅持不懈地每日去她屋外說話,哪怕始終得不到回應,他也一直耐心有加,完全就是一副模范夫君的模樣。
俗話說水滴石穿,他都堅持這么長時間了,就算溫明霞是塊頑石,也該被他的堅持給打動了。
他想得很美好,匆忙之間站起來之后,甚至還伸手整理一番衣衫,讓自己瞧起來更加彬彬有禮。
畢竟當初溫明霞看上他,其中就有沖著他人模狗樣的外表來的。
只是等他看到,進來的人除了溫明霞,還有溫明蘊時,瞬間整個人頭皮都炸開了。
特別是對上小姨子那張臉時,一些可怕的回憶瞬間涌上心頭。
他可沒忘了
,之前溫明蘊是如何警告他,又是如何整治他的。
但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這屋子里就有人嚇得連連后退,甚至尖叫出聲。
溫家姐妹倆扭頭看過去,就見蔡婆子驚慌失措地站在那里,滿臉蒼白,連一絲血色都不見了。
當她和溫明蘊對上視線的時候,整個人再次后退,甚至直接被身后的椅子絆住了,兩腿一軟,當場摔倒在地,根不起來。
“啊啊啊”她張大嘴巴,急聲尖叫著,顯然有無數話想說,但是除了嘶啞難聽的叫聲之外,發不出任何有用的字音。
“咦,這是誰啊怎么看著有點眼熟”溫明蘊瞇起眼睛,忍不住上下打量,似乎在回憶。
“你肯定眼熟吧,上回我落胎了,你在我屋里抓到的她。”溫明霞故作善意地提醒道。
“啊,我想起來了。這就是那個趁亂偷東西的老貨啊,二姐夫不是派人把她賣去了青樓嗎,怎么又回來了二姐夫這是看上她了”溫明蘊故意曲解這意思,面露驚訝地道。
“你胡說八道什么這是我親娘”蔡耀輝終于忍不住了,揚聲叫道。
“啊這位是蔡老太太”溫明蘊故作恍然,一臉發懵地看向蔡婆子“看起來也不像啊。”
“我之前都沒跟你算賬,你竟然還敢來。明明抓到我親娘,卻說她是偷東西的小賊,還把她抓起來蒙著面,誆騙我讓人去喂她吃啞藥,并且把她發賣去妓院,還不讓人放行,我花了好多銀子,差點傾家蕩產,從把她買回來溫明蘊,你真是好歹毒的心腸啊”
經過溫明蘊這一提醒,蔡耀輝心底的懼意,瞬間被恨意所替代。
雖說已經被她折磨出心理陰影了,但是當想起他為了把老娘贖回來,和妓院斗智斗勇的狼狽不堪和憋屈,那股恨意就瞬間占據了制高點。
“二姐夫,你在說什么鬼話呢。當時二姐躺在床上大出血,生死不知,我一進去就看見一個老婆子鬼鬼祟祟偷東西,一時情急當然覺得是老賊,就讓人抓了起來。之后灌啞藥和發賣去青樓,可都是你安排人的,還是你身邊最得用的今福,他都沒認出來是老太太,我一個沒見過幾次面的人,怎么可能認出來這是你親娘”
“之后和青樓串通一氣這種鬼話,就更不能信了。我是什么人,最清白不過了,怎么可能和青樓的人有什么牽扯二姐夫,你可不能含血噴人啊,拿出證據來啊,不然我非得去官府告你”
溫明蘊瞬間面色蒼白,她雙手捂住胸口,一副痛苦萬分的表情,甚至還咳喘幾下,顯然是被氣得夠嗆。
蔡耀輝一聽她說要去官府告發,臉上的表情也變得難看。
畢竟他也知道,最近皇上拍了錦衣衛和大理寺兩邊查程國公府,就為了給程家大房做主,他這時候惹惱溫明蘊,屬實不智,反而惹火上身。
“好,先不提此事。你最好謹言慎行,別再行壞事,否則神仙難救。”蔡耀輝氣得七竅生煙,整個人呼吸不暢,都快抽過去了。
但是害怕引起錦衣衛的注意,他還是只能干瞪眼,放幾句狠話,其他多余的事情,是一丁點都不敢做的。
“夫人,你過來有何事”蔡耀輝深吸兩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兩個呼吸之后,他就收起怒容,甚至還能揚起一抹笑容,簡直像是換了一張臉一樣,讓人嘆為觀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