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理了一下鬢發,在心底感嘆自己可真是個大好人。
一天送出去兩條逆耳忠言,言官都沒她勤奮,ki穩了。
曹秉舟怒極反笑“這是你自找的。”
他直接后退兩步,對著馬車內的人道“這馬車里有可疑蹤跡,請溫三姑娘下車,配合錦衣衛查案。”
顯然他要將難堪升級,讓溫明蘊當眾從馬車上下來,不止周圍的錦衣衛,就連這條街的百姓們也能看到她。
要知道高門大戶的貴女,除了施粥做好事,會在街上晃悠,否則哪個不是坐在馬車里。
而她如今被錦衣衛勒令下車,肯定會像只猴子一樣被人參觀,這么多雙眼睛盯著她,別說是閨閣小姐,恐怕換個公子哥兒來,都會羞惱交加,這分明就是折騰人。
偏偏曹秉舟拿錦衣衛查案當筏子,溫明蘊如果拒絕的話,只怕要被人從車上硬拽下來。
若是對其他官家小姐,曹秉舟或許還不會這么計較,可他就是沖著折騰溫明蘊來的,她根本逃不掉。
而她配合著下來,錦衣衛自然也是查不到東西的,畢竟她車上什么都沒有,曹秉舟恐怕只會不咸不淡地說聲對不住,就帶人離開。
溫明蘊哪怕和溫博翰告狀,那作用也不大。
溫博翰上奏給皇上,也只會被九五之尊定性為家務事的扯皮,皇上正是用人之際,根本不可能為了一個臣子的女兒,去責罰曹秉舟,況且溫明蘊只是丟了顏面而已,又沒有受到什么實質性的傷害。
“敢問曹大人是發現了何蹤跡我剛和五公主見過面,車上除了吃食,什么都沒有。”溫明蘊并不下車,而是直接詢問。
曹秉舟當然不會給她確切的答案,語氣不耐煩地道“涉及到朝廷要案,恕我不能明確告知溫姑娘。還請三姑娘配合,盡快下車,否則就休怪我公事公辦了。”
溫明蘊輕嗤一聲“曹副指揮使的意思是,連五公主都不放在眼里了”
曹秉舟擰起眉頭,沒想到她會拿五公主當擋箭牌,不過氣氛已經烘托到這里了,他也騎虎難下,哪怕明知五公主是個不能招惹的人,卻也心存僥幸。
溫博翰和五公主可是死敵,這老匹夫不知道參過多少次,指責五公主私生活混亂,有礙大燁朝皇室顏面。
五公主私底下給他取了不少綽號,這么囂張難馴的公主,能和溫博翰的女兒關系好
哪怕見面,恐怕也是互相對罵吧
這么一想之后,曹秉舟更加有恃無恐,冷靜理智地道“家有家法國有國法,哪怕是五公主在場,也不能妨礙錦衣衛查案。溫三姑娘,你已經拖延了太多時辰,我懷疑你在給賊寇逃竄時間,你們幾個上去把溫三姑娘請下來吧”
曹秉舟一聲令下,幾個錦衣衛絲毫沒有猶豫,立刻走上前,要把她從車上拖下來。
溫明蘊眼睛瞇起,她攥緊了拳頭,已經準備動用自己的蠻力,先拖延一段時間。
“我看誰敢”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緊接著就是女子的嬌喝聲。
溫明蘊頓時松了一口氣,還好五公主來得及時。
鮮紅的馬鞭在半空中滑過,留下一道優美的弧線,緊接著落到沖在最前面錦衣衛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當場就留下一道血痕,聽得人牙酸。
“狗東西,本宮的貴客也是你們能動的都滾遠點”五公主的鞭子極其靈活,抽完一個人,又沖著另一個人的臉甩去,絲毫沒管被抽的人是錦衣衛,把囂張任性刻在了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