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師兄伸手摸了摸六師兄的袍子,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打了好幾塊補丁的白色弟子服,滿目蕭索地一抬頭,發現自己的八師弟也揪著身上打了補丁的衣角左看右看。
七師兄和八師兄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一絲因貧窮而生出的淡淡愁緒。
正當六師兄炫耀他的羽毛扇時,于洲穿著一身嶄新的衣袍來到了庭院里。
弟子服上補丁最多的小師弟也換上新衣了,天青色布衣樣式雖然簡單,做工卻是極為講究的,上面用同色絲線繡著的仙鶴與團云暗紋栩栩如生,行動之間恍如活物一般。
小師弟于洲本就長了一張天神降世般雍容俊美充滿神圣的面孔,穿著打滿補丁的弟子服時就已經讓人移不開目光,現在換了身質感很好的衣裳,678三位師兄都看得愣住了。
出身于鐘鳴鼎食之家的六師兄贊美道“這衣服真不錯,似天青流云,風雅含蓄。”
七師兄很是欣慰“咱們的小師弟長大啦,若我日后生兒育女,想來也會如此刻般老懷欣慰。”
八師兄點點頭,拍了拍于洲的肩膀“不錯不錯,天青色襯你。”
被師兄們這么一夸,于洲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劍修向來生活簡樸,十方界的劍修更是不看重身外之物,整個宗門上上下下都穿著萬年不變的白色弟子服,弟子服上的補丁越多,代表修行時日越長修為越高,身份也就越尊貴,宗門都是這種樸素的風氣,所以十方界的弟子也極具辨識度。
于洲說道“倒還是弟子服穿著安心一些,換上新衣后,我便事事小心,唯恐弄壞了衣衫上的花紋。”
聽到他如此說,三位師兄都笑了起來。
六師兄和白孔雀一見鐘情,春風一度后便對彼此念念不忘,如今已經選好了結為道侶的良辰吉日。
鳥族愛美,最注重排場,結為道侶的儀式又頗為繁瑣,在妖界的幾位師兄弟便幫著六師兄荀鈺張羅婚事。
和于洲夜夜笙歌后,翟曇心情十分舒暢,心情一好,九尾狐掉毛的狀況也得到了明顯改善,至少每次蓬松的大尾巴甩在于洲臉上時,于洲不會吃一嘴的狐貍毛。
除了忙著幫六師兄準備道侶儀式之外,三師兄的紙鶴終于找到了路,將三師兄的信送到了妖界。
身處天川玄音閣的三師兄在信中訴苦,說他最近腰膝酸軟,腰側發涼,雖然修為精進,卻夜不能寐,總是夢到許多荒唐之事。
若說在場醫術最高明的,那必然是丹修丹循了。
丹修大佬看了信,說這是腎虧的征兆。
丹修大佬話音剛落,身處魔域的四師兄也讓紙鶴送來了信,說他與魔修兩人已經解了那遠古吞天蟒的淫毒,之事最近他腰膝酸軟,腰側發涼,總是疲乏倦怠,可是余毒未清導致的氣虛弱證”
丹修大佬看了一眼四師兄的信,說道“你們的四師兄也腎虛了。”
站在藍玉身旁仙風道骨的二師兄欲言又止,站在扶溪身旁冷峻挺拔的五師兄止言又欲,拿著白色孔雀羽毛扇輕輕把玩的六師兄若有所思,初嘗情愛滋味的小師弟于洲則神色凝重。
七師兄和八師兄這對活寶尚不知人間疾苦,正樂哈哈的看著三師兄與四師兄的來信。
丹修大佬看他們幾個這沒出息的樣子,很是大度的揮揮手“你們倒也不必愁眉苦臉的,不過是一爐丹藥就能解決的事。”
丹修大佬屈尊降貴,給幾個小輩煉制補腎的丹丸,藍玉長老疑惑地看著他“相識多年,我怎不知你竟是一個如此熱心腸的人。”
丹修大佬說道“我雖最善用毒,醫術卻也是得了我師尊真傳的,雖然你不說,我也瞧得出你身旁那位仙風道骨的郎君腎氣虧空,你早晚要求到我頭上來。”
“雖說合歡宗的修士都是放浪形骸之輩,但你一向不熱衷此事,怎么一開葷便這樣放縱起來,你的情郎不過是煉虛期修士,你要懂得節制才是,細水長流方能長長久久。”
藍玉長老笑了笑“丹循,你若是知道了此間的樂趣,便不會說什么細水長流了,這種事情呀,就是要轟轟烈烈才好呢。”
丹循不以為意,他尋了個靈氣充足的地方,喚出了他的丹爐開始煉藥。
七師兄閑著沒事,經常到處閑逛,時不時薅點花花草草編個花帽戴在頭上。
這次他在扶溪的洞穴里閑逛,路過他經常洗臉的千年寒潭時,發現寒潭旁邊的一塊冰面上竟然長出了許多漂亮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