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時寒黎的盲區了,她反而更加茫然。
殷九辭深深地望向她,“越身處污泥里的人,越無法逃離你的影響,如果你不能理解的話,就想想我,想想岑錦樓,想想郁纖。”
時寒黎怔住,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眸光一顫,身形猛地挺直。
“幺幺”阿依蘇低聲詢問。
“他見到時冬晴了。”時寒黎定定地說,“二號,從那天之后他消失了很長時間,本該由他負責我的引導期,但他沒有出現,我的引導期是跟著一號度過的。”
她的氣勢越來越緊繃,“再次見到他,他的雙腿沒了,坐著輪椅來和我道別,我不知道失去利用價值的人會去哪里,我再也沒有見過他。”
眾皆寂然。
宇文姚迦側了下身子,準確地抓住話里的信息,“這么說,他成功了你沒有做那個手術”
面對所有人的目光,時寒黎搖搖頭,因為不知道影像后面會不會有,她開口解釋。
“一直到我開始出任務,我都沒被通知去做那個手術,他們的理由是我的體征已經基本不會再有生理期。”時寒黎皺起眉,眼中有著些許復雜,“我知道這個借口很可疑,訓練場寧錯殺不放過,哪怕只是一絲可能,他們也會杜絕這個不穩定因素的發生,怎么會就這么放過我,但我沒有深究,我應該去調查的。”
雖然即使去調查了也可能什么都查不出來,但她居然一直都不知道那個冷漠的訓練員為她做了這種犧牲,她應該知道的。
其他人也有些怔然,但無論如何,時寒黎因此避免了一場戕害,他們看著屏幕里二號的臉目光復雜了起來。
“寒黎,這是他自愿的。”李慕玉輕聲說,“他是訓練員,比你更清楚這么做的后果,他只是愿意為了保護他心中的美好而這么去做,你也許不理解他,但我們都能理解他。”
“是的,我們都能理解他。”白元槐沉靜地說,“無論這個二號之前做過什么,他保護了時姐這一次,我就永遠感激他,無論他是否還活著。”
阿依蘇和埃索閉上眼,口中念起繁復的語言,是在為二號的靈魂祈福。
生則祝福,亡則往生。
時寒黎也在望著屏幕,她想,也許該問問二號真名叫什么的。
在蹩腳的理由下,時寒黎沒有進行絕育手術,她以唯一一個正常人的身份被編入一號的隊伍,由她帶著執行五次任務,如果有四次都能達到優異以上的成績,則允許畢業。
當然以訓練場的風格,如果在引導期失敗了,也不只是回去重新訓練這一個下場。
一號的學員已經畢業,時寒黎來的時候她只有一個人,她凌厲的眼神在時寒黎身上掃過,對她的準備沒有挑出任何毛病。
“知道我們是出來干什么的吧。”一號冷冷地說。
時寒黎點頭。
“提前說好,我不需要學員,搭檔勉強可以接受,但給我的任務,沒人想做我的搭檔。”一號說,“我不是你的訓練員,對你沒有保護欲,一切都會以任務為先,懂么”
保護欲時寒黎并不覺得二號對自己有保護欲,不過她還是安靜地點頭。
“那就讓我看看大滿貫學員的實力吧。”一號轉過身,率先上了直升機。,,